鸡蛋那件事让她义无反顾。
这个礼物,婆婆一定会刻骨铭心,她默默地只等那个日子到来。
闻立休班在家就为寿宴筹划着,随着日子临近,开始自掏腰包买鱼买肉,修定菜谱。
他一遍遍确认:“到底能来多少人?每桌多少菜”?
还说:“不能让来的人坐不下,吃不好,喝不好,那样多失礼”!
婆婆对过生日表面上很排斥,背着闻立撇着嘴嘟囔:“指着给我过生日的名义,你们大吃大喝,撑瞎眼睛,脑袋削尖了往死吃”。
这个老妪下三滥的话极其发达。真是佩服她了。
不管她喜不喜欢,生日都向她走来,就像不管她喜不喜欢,过一个生日她就迈近坟墓一步。
亲戚们都接到祝寿的信了,大鱼大肉改好刀摆在厨房,比肉贵的青菜摘好了,一样样摆满了角落。
一派操办大事的架势,一切都是万事俱备的样子,只等第二天开宴。
傍晚闻立乐颠颠地从火车上下来,他很高兴,第二天他妈寿辰他休班。
晚饭他一如既往地喝了酒,和他姐夫翻来倒去地又安排了一些细节。然后才过到新房来。
她坐在梳妆台前摆弄磁带,闻立坐在沙发上遗憾地说:“你那些玩意儿也没有喜庆的,要不明天放个曲儿多热闹”。
她说:“我给你找找,你听听”。
她按下了播放键,那是一首林忆莲的《爱上一个不回家的人》,她正如诉如涕地唱着,歌声戛然而止,杂音中突然惊现一个老女人的咒骂:“死二鬼那个挨千刀的,这个死那个死,他咋不被火车撞死”!
这是何其恶毒的诅咒!
闻立的醉意醒了一半,他瞪着录音机,她把磁带返回,又播放了一遍。
清清楚楚的,是他母亲的骂声。骂的正是他这个二鬼。
婆婆把与她有关的四个男人分别以鬼相称。大儿子是大鬼;闻立是二鬼;老儿子是小鬼儿;她自己的丈夫叫老鬼。
而婆婆诅咒的正是二鬼闻立,一个母亲用如此恶毒的语言诅咒儿子,这个儿子掏肝掏肺的正给她筹备生日!
闻立腾地站起来,走到她身边,大声问:“怎么回事”?
她不慌不忙地说:“一天我正听歌,你妈在咱们门外大声骂,骂了好多难听的话,骂完了我又骂你,我不小心正好录上了,可惜呀,我的歌词废了”。
闻立的拳头捏得咯嘣响,她把小手放在他的大手里劝他:“明天是重大日子,有啥话过了事再说吧”。
他噔噔地回到床边,一头倒下去,扯过被子蒙上了头。
第二天一大早,他家开门就迎客,拜寿的亲戚来了一波又一波,他们有很多远道而来,鞍马劳顿甚是辛苦。
婆婆换了身新衣裳,端坐在炕中间,墨汁似的短发抿得溜光,掖在耳后。
她坐在荣光里,接受大家的祝贺,今天她喜笑颜开,礼物堆满了炕,红包捏了一大把。
厨房里几个灶台都烈焰熊熊,炖着鸡呀鱼呀肉呀。
帮忙跑腿的从邻居家借来桌子,椅子,甚至煤气灶,厨房的门大敞四开,往外滔滔飘着蒸汽。
这一切的红火热闹都在提示,这家在办一件隆重的大喜事。
这样关键时刻,总指挥---闻立还在床上蒙着头。
他大姐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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