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精神,他跟病人看病时总是一脸严肃,认真的样子真的很令我敬仰。
他是我心里面可以说偶像的存在吧,我佩服他,也想要做像他那样受人尊敬的名医。
人迟早都会死,活着的意义在于这个人在这有限的寿命里面,做了什么事情。
姥爷的名字会永远印在这些人心里面,直到进入坟地。
我鼻尖有些酸,但我不想哭。
姥爷说了,男儿有泪不轻弹。
姥爷可以说为了我倾尽心血,想让我有一技之长在这个社会立足。他这一生,除了我这个书包里面的秘密以外,他都倾囊相授。
可能是真的困了,也可能是这里有家的味道。我睡的迷迷糊糊,梦里面都是姥爷的身影,他跟我说,“参儿啊,记住了没有这个药最多只能抓一克,若是多了要出人命的。”
再有就是他送走了步履蹒跚的一个病人后,对着包药的我笑道:“参儿,你要记住……我们中医,医人医鬼难医心。”
还有那时,我瘦瘦小小每次去上学也成了被人欺负的对象,那些比我大的顽皮孩子知道每天都会带些零嘴,就想办法给我要。
我滚得一身尘土回去,姥爷什么都明白,再次塞给我一把糖果,或者蜜饯,叹气说道:“参儿,你受苦了。”
我不苦,我一点都不苦。
如果不是这些年的经历,我又怎么可能变成现在这么模样呢?
姥爷啊,你时常说我懦弱性子,我正在努力的改。曾经你批评我抓药时不用心,我也改正过来了,每次抓药都不会错一克的数;还有那些病人,从我药房走出去,没有一个来砸我场子的。
你跟我说的,我都记住了。
做人不一定要正直,但一定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被一个两个人信服并不算是一件值得炫耀的事情,被人口口相传,那才叫真本事。
我要做一个跟你一样的男人,顶天立地,被人敬仰。
我从梦里面悠然转醒,枕头已经湿了大半。
这时候天已经黑了下来,姥爷家的院子因为开着大灯,那灯光些许从窗子照了进来。在我身后,又投下了一道阴翳。
我不想下去跟那些人坐在一起,她们的关心对我而言好像就是在不断地给我揭伤口。
无关痛痒的语句,怜悯的表情。
可能是我不知好歹,但我真的很厌烦,打心底的厌恶。
“参参,下去吃饭了。”泽哥过来叫我,是我没有想到的。
他是我舅舅家的儿子,比我大三岁,在太原不知道当什么产品经理。小时候他护我最多,也是这个镇子里面有名的小霸王,我跟着他出去,不管是买东西还是玩游戏从来没有掏过一分钱。
我羡慕他身边的好友成群,不像我每天孤孤零零,唯一的玩伴最后也离我而去。
因为蓝珊的事情,泽哥对我说话越来越少,他可能觉得我这个人实在是扶不上墙吧。
“下去了,对你妈态度好点。”泽哥走在我前面,双手朝着口袋,“四姨每次回来,都问我们你过的怎么样。你也知道,她这个人好面子,心里面对你有愧疚。”
“嗯。”我在他身后点点头。
泽哥小时候便是我们这群孩子里面,最能撑起场子的人,我有个表妹活泼的不像是小姑娘,被他收拾了一顿,一见他就服服帖帖。
他曾经真的像是个王者,中考的时候去了职高,在那边老师都怕他。他跟我说,我不觉得大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我的梦想就是让大学生给我打工。
后来,他做到了。
我真心羡慕泽哥这样有目标的人,而我就是个废柴而已。
“党参。”泽哥在下最后一阶台阶的时候,突然叫我,我身子一顿跟他差了三个阶层。
泽哥转过头来,印象里面稚嫩的脸早就不复存在,替换的是一张有些成熟稳重的脸。外面的灯光朦胧,他的脸逆着光在黑暗里有些琢磨不清。
“这次回去之后,你能不回来就不回来吧。”泽哥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定,他无所谓的晃了口袋里面的手,“你知道,泽哥不是说这个家不认你的意思。这是,要是我爷爷真挺不过去了,这个家肯定要垮三年。”
“我明白。”我点头。
这么年在姥爷身边,也听过家主之位空缺,这个家就会大乱的故事。直到,再次有了家主才会平静下来。
他往上走了一个台阶,伸手锤了锤我的肩膀:“你明白就好,你个男孩子这么弱气……从小就被人欺负,怎么长大了还这个怂样。”
他笑了笑,原本沉闷的气氛也消散了些。
“等会多吃点,看你瘦的跟猴似的。”他拽了我一把,把手搭在我的肩上。
那一瞬间,我觉得小时候被他护在身后的感觉又回来了。
他还是那个听说我挨了打,找了一群哥们堵那人家门口的泽哥。
院子里面的人,走了许多我姥爷治好的病人后,这里就剩下些亲人知己。
所有人都是愁容满面,对着精美的吃食默不作声。男人们吸烟,女人们面面相觑。
见我过来也就是点点头而已,毕竟眼前的事情更让他们着急。
最伤心的莫过于我姥姥,我寻视了半天都不见她踪影,悄悄问了问却是被人带到我二姨家去了。
我抿了抿唇,终究是没有说出些什么。
姥爷是自己主动要从医院回来的,他跟舅舅说,这次他熬不过去了。
他们商议着后事要如何如何,我一言不发,因为我知道我不属于他们的策划礼。姥爷教了我那么多,我连他的葬礼都到不了。
随便吃了两口我便从饭桌上下来了,找了个借口跑到街道上慢慢走着。
这里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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