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咳一声,拉着长宁起身,道:「再过一个时辰便是宫宴,臣妾今儿还有副药没喝,就先回钟粹宫了。」
楚后担忧地看了她一眼,「可是又严重了?」
孙昭仪道:「都是老毛病,不碍事的。」
孙昭仪和长宁公主离开后,楚后嘆了口气,道:「阿菱,你与三郎,成亲也有日子了吧。」
说罢,楚后不露声色地看了一眼她的肚子,目光温柔,无一声责备,可苏菱却感觉有一柄插在自己身上。寒冷刺骨。
苏菱低头,须臾又抬头,同楚后缓缓道:「臣妾今日其实有两句心里话,想与母后说。」
楚后拉过她手,柔声道:「你这孩子,跟我还客套什么,有话直说便是了。」
苏菱唇角带着笑意,「前两日臣妾去成王府献礼,见小皇孙粉嫩可爱,心里着实喜欢,不由也替殿下急了两分,可大夫说臣妾身子弱,还需静养一段时日,便想着,不如先替殿下纳两位侧妃,母后以为如何?」
闻言,楚后笑开,拍了拍她的手,道:「三郎娶了你,实在是他的福气。」
萧聿颔首喝茶,一言未发。
「替殿下分忧,本就是臣妾该做的。」苏菱道:「那……不知母后可有人选?」
楚后故作沉思,半晌才道:「说起来,倒是有两个人,我觉得尚可,一位是太常寺少卿文大绶之女文蔡宁,年十七,一位是吏部右侍郎左洋之女左清清,也是十七,这两个样貌才学都是上乘,阿菱可知道她们?」
苏菱到底是镇国公嫡女,楚后亦是在乎她的脸面,王妃尚无子嗣,侧妃的身份确实不宜过高。
四品太常寺卿之女,三品右侍郎之女,皆不是世家出身,哪个也比不得苏家。
刚好。
苏菱道:「臣妾见过她们几次,十分合得来。」
见她如此聪明豁达,楚后眼里的笑意不由浓了几分,「既如此……」
就在这时,那个彷如置身事外的男人,倏然将茶盏放到案几上,淡淡开了口,「再等等吧。」
楚后看向他,笑道:「等什么?」
等,便是拒了的意思。
萧聿慢声道:「母后,纳侧妃一事,容儿子再想想。」
语气淡然,但却掷地有声。
楚后笑瞪了他一眼,「合着本宫与阿菱,方才都白忙活了?」
萧聿起身,「那儿臣给母后赔罪。」
萧聿亲口拒了此事,虽是忤逆了楚后的意思,但楚后倒也不会因此落了他面子,只轻声道:「不过是家常话,说赔罪便严重了,不过三郎,你可真是浪费了阿菱的一片心意。」
萧聿唇角慢展,笑道:「是我不识好歹了。」
苏菱看着面前的男人怔住,心臟就跟被人捏住了一般,不停蜷缩。
她缓了口气,回过神,连忙打圆场道:「这事臣妾还没来得及同殿下商量,就来与母后说,是臣妾思虑不周。」
楚后又点了萧聿一次,道:「你这哪里是思虑不周,分明是好心被人当了驴肝肺。」
晚宴过后,萧聿与苏菱回了晋王府。
两人在马车里静默,好半晌,萧聿才开了口,「你何时看的大夫?」
苏菱闻言一怔,隔了须臾,才道:「上个月,看过一次。」
萧聿扯过她的手,垂眸乜她一眼,「他说你身子弱,需要静养?」
苏菱避过他探究的目光,老实承认,「没,大夫说我身子无碍,许是没到时候,让我等等。」
苏菱又补了一句,「等等兴许就有了。」
「头回听说,孩子是等来的。」萧聿浅浅一笑,唇齿间含着轻佻,又不轻不重地去掐住她的腰,一下又一下,苏菱暗暗推他的手,指了指车夫的方向,用口型道:回府再说。
浅笑变成轻笑,他明知故问道:「回府说什么?」
苏菱仪态依旧端庄,可小脸和脖子,已如红霞满天,红成一片。她再不肯看他。
车马辚辚声渐弱,车夫拉紧缰绳,轻吁了声,回身道:「殿下、王妃,已经到了。」
苏菱一把掀开幔帐,头也不回地下了马车。
萧聿就在后面跟着她。
两人踩着的满月的清影,回到长恩堂。
苏菱坐在妆奁前偏头拆耳珰,轻声道:「扶莺把水备好了,殿下先去沐浴吧。」
萧聿行至她身后,看着铜镜中的娇靥,一本正经道:「你呢?」
苏菱沉默。
沉默后是惊呼声,和耳坠掉落在地的声音。
果然,考验定力的沐浴,实在不适合新婚燕尔的夫妻,二人回到榻上的时候,衣襟都还湿着。
内室的青砖到处都是水和大小不一的脚印。
萧聿抱着她,吻她,情浴一旦开闸,便如海浪呼啸,帆舟倾覆。
苏菱用手抵住他炙热的胸口,男人薄薄的里衣下,是宽厚的背,精瘦的腰。
姑娘的嗓音几乎是在颤,「殿下今日,为何没应?」
萧聿看着怀里执拗的姑娘,如实以告:「阿菱,我是想让你给我生。」
他温热的掌心在她的小腹上,抚了两下。
苏菱看着他深邃的眉眼,眼眶莫名发红。崩了许久的情绪,顷刻间有了瓦解之势。
萧聿环住她的腰,以最柔情的姿势,伏在她的肩膀,缱绻地咬着她的耳,顺着纤细白皙的颈部蜿蜒而下。酥痒难耐,苏菱不由哼唧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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