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嫤佯装生气道:「外祖母,您说什么呢。娘哪有你说的那样坏,而且你看爹爹,现在可心疼娘得紧,什么事都让着娘,爹和娘能像现在这样好,还是爹最大的功劳。」
庄老夫人道:「我知道我知道,你爹现在也是个好的。」
现在是个好的,那也就是说以前不是个好的。
林嫤抿着嘴笑了笑,只怕外祖母心里还为以前父亲辜负母亲的事有所怨言。
林嫤还想说几句话逗庄老夫人开心一下,结果这时候外面丫鬟来报:「庄二爷来了。」
接着是一身青衣的庄二爷走了进来,林嫤站起来,给他行了个家礼,唤了声:「二表舅。」
庄二爷连忙侧身避开,然后轻作了个揖,也道了声:「元元。」接着才又转向庄老夫人,作揖喊道:「姑母。」
林嫤想他是有话要和庄老夫人说,便道:「二表舅,您跟外祖母说说话,我去给你们烧点茶来。」
庄二爷客气的道了声:「麻烦了。」
林嫤看着他拘谨又客气,却又表现出点亲近的模样,实在有些无奈。自从纳采问名之后,许多事许多人面对她的态度,不动声色或潜移默化的就有了不同。
林嫤去了茶室,等水烧开后,又等了一小会,才又端着茶叶和热水过来。
庄二爷还在跟庄老夫人说着话,庄二爷说了什么,好像是在请教庄老夫人的意见,而庄老夫人则点了点头,又说了几句什么。距离太远,林嫤并没有听清他们说了什么。
等林嫤端着茶上前去,他们也就停止了说话。
庄二爷喝了两杯茶,没多久就告辞离开了。
林嫤送他出去,出去的时候顺便问他道:「二表舅,听说你想搬出去住?」
庄二爷点了点头,道:「是的,我这次来就是跟姑母告辞的。」
林嫤问道:「是在林家住得不好吗?」
庄二爷连忙道:「不是,不是,这里很好,无论是太夫人还是国公爷都很周到。」
林嫤笑着看向他不说话,好像是在等着他说出什么话来。而庄二爷看着这样的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再瞒住她。
后来想了想,这个表侄女以后就是皇后,有些事还真的不能瞒住她或瞒不住她,于是便接着道:「庄家想把一部分生意转移到京城来,由我来管理京城这边的生意。既然如此,那我必然是要在京城常住,这样打扰林家倒是有些不好了。我在京里置办了一个宅子,一来终归是住在自己的地方自在些,二来我以后见那些管事也方便。」
其实庄氏准备将一部分生意转移到京城,还是他上京后知道林嫤以后会成为皇后,然后写信回去跟庄家人商量决定的。
一直以来庄家的生意都在江南,在江南也是数一的商户人家,以前主要做的是绸缎声音,但这几年走起了海船宝货的生意,主要是将庄家的绸缎运到海外去卖,然后换回海外的宝货带回江南来卖。
现在的庄家,不客气的说一句是江南的首富都不足为奇。但家业再大,都没有人会不想更近一步的,现在林嫤这个表侄女将会成为皇后,庄家便想以这个为契机,以后走通皇室贡缎的路子成为贡商。
林嫤转回头,没有再说话。其实她之前多少已经从庄氏口中了解过庄家的打算。
一直以来,皇家的贡品生意几乎都是被吴家所垄断,吴家你可以说他们府里行事不地道,但的确富可敌国,全国的钱庄,有近半数都是属于吴家的。
当年太祖起事时,其他功臣都是跟随太祖打天下得以封功爵,唯有吴家是以钱财资助太祖得以封国公。所以国朝初立时,其他功勋多有看不上吴家的地方,讽其为「铜板国公」。
不过既然庄家想抢吴家的生意而父亲祖母等人没有反对,那就说明父亲和祖母他们自有打算,她倒是不用太过担心。
第二十九章 不满
林嫤在后院又陪了庄老夫人一会,等紫苏过来跟她说李氏那边已经会完客了之后,林嫤便起身去了李氏那里。
李氏正坐在榻上,对着几上的几封名帖发愁。
见她进来,招了她过来坐下,然后把几张名帖递给她,问她道:「我要给你三姑姑定下亲事,你觉得哪一户人家合适?」
林嫤问道:「祖母怎么不拿给三姑姑自己选?」
李氏哼了一声道:「让她来选,那结果就只有一个,我只能将她养在家里当老姑娘了。」
林嫤看了看手中的几张名帖,有寒门的进士,品级不高的武馆,世家里的庶出或旁支,按照林苎眼高于顶的眼光,倒的确是不怎么符合她的期待的。
李氏道:「我寻思她的性子,倒有些属意给他寻个武官,身强体壮性子烈一些,才能镇得住她。」
林嫤笑了笑,道:「武官大都是直肠子,心下不会有这么多绕绕弯弯,以三姑姑的玲珑心思,斗心眼可斗不过三姑姑。」到时候最可能的情形不是武官将林苎镇住,而是他被林苎卖了还帮着她数钱。
林嫤接着道:「要我看,还不如给三姑姑找个读书人。读书人看着老实,但花花肠肠子最多了,让他和三姑姑斗去,说不定两人斗着斗着,倒是斗到一块去了呢。」
李氏想了想,将手里这张六品经历的名贴放下,从林嫤手里拿过那张寒门进士的帖子看了看。心下想了想,在心里道,既然这样那明日就让人去打听打听这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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