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凡,对敌之时可以吐气开声,但不能狂吼乱叫,多出的这两记,为师便是此意。”尺子打在手心上,正反都是他的理,对不对也得听着,听不听也打完了。
完了,完了,老道变了,世道也变了,好曰子没了,苦曰子来了!
四小道低下头,看着手掌上的红道儿道儿,心都碎了!
第三场,方殷对大树。
甚么?
方道士正自挺直腰板儿坐在石凳上观战,内心很是复杂。要说这武功,自个儿确是不如他几个,你瞧那拳头呼呼的,那腿脚儿噌噌的,比划的花里胡哨多么威风!只是同样一套拳法,各人打出来怎都不一样?你看有的快,有的猛,有的柔,有的巧,不一样,就是不一样!怪事怪事,不知道自个儿学会了,又是一个什么样……
方道士走神儿了。
忽然一声令下,霎时回魂惊梦!方殷闻声立起,茫然道:“你说甚么来着?让我对着树练?”老大的本事大伙儿还没见,该到露一手儿的时候了!天才的待遇就是不一样,吕长廉点头道:“不错。”做梦了罢?他疯了罢!大伙儿都是人对人,怎就自个儿人对树?不对,不对,这定是一个,幻觉。
茫然看几人,几人同样茫然,茫然看那人,那人一脸漠然。
老道又出新花招,小道对练打大树。
有病!方道士暗骂一句,快步上前,笑道:“成,打哪个树?”
一个树?
今天事事都透着一股不明不白的反常劲儿,师兄师弟成堆的打,尺子鞭子赁斤的称,这可好,树都得一个个儿地算了!四小道张嘴瞪眼,一时都有些发懵。也罢也罢,这个老大没文化,一个树就一个树罢!但令人费解的是方老大又怎会乖乖听他的话,乐呵呵跑上前去就要去打哪个?哪个大树?
方老大自有计较。
一帮兄弟都受到吕老道的非人折磨,总算自个儿运气好,下午到现在还没有受到皮肉之苦!打大树怎么了?打大树就打大树,这是一个好事儿!反正也是打,树又不会动,当然也不会还手儿,自家可以说是立于不败之地,做个样子,混过去得了!今天确实反常,人倒霉,树也跟着倒霉。道长不言,走到右首一颗树前,展臂探指,于树身离地三尺处的树皮上,画了一个圈圈。
只听哧哧声起,但见木屑纷飞,眨眼一挥而就,旋即负手而立。
几小道惊讶又好奇,纷纷上前观赏——
那圆不大不小,有若海碗,形状浑圆,边缘深刻,穿过老皱的灰色表皮,现出青白的深藏木躯。好历害!好功夫!四小道人人瞪眼咂舌,赞叹不已。木何硬韧?以指作笔!师父就是师父,自家万万难比,当思刻苦用功,无论多少寒暑,期望有朝一曰,也能这般神气!方道士却是面带冷笑,一脸不屑。没事儿画个圈儿,有病臭显摆!这是小把戏,自家可是有见识的人,比如印木神功,比如碎石神功,还有狮吼神功——
哎!死老薛,死到哪里去了!
方老大一时有些想他,不由叹了口气,忽然发现自个儿已经好几天没想起他了,不由又叹了口气。相隔万里,天各一方。那人想是已在天边,那人恍似就在眼前,可惜面目有些模糊,清清楚楚的只有那一脸大胡子!他,此时此刻,会不会也在这般想着,自己?
方道士又走神儿了。
“方殷,你听好。”一部黑黑大胡子随风飘散,面前换来了一张长长马脸。
死去罢,大恶人!方道士暗骂一句,点头称是,作洗耳恭听状:“须拳拳入圆,不可偏离,要式式用力,不可轻慢,拳锋至树皮才可收回,随之次拳发出,依上行之。为师不说停,你便接着打,方殷,记住没有?”吕长廉淡淡道。方道士没有回答,呆呆望着树上那圆圈,再一次走神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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