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地而起,往至贫里以求衣食。尔时,长者将欲诱引其子而设方便,密遣二人形色憔悴无威德者:‘汝可诣彼,徐语穷子,此有作处,倍与汝值。穷子若许,将来使作。若言欲何所作?便可语之,雇汝除粪,我等二人亦共汝作。’时二使人即求穷子,既已得之,具陈上事。尔时,穷子先取其价,寻与除粪。其父见子,愍而怪之。又以他日于窗牖中,遥见子身羸瘦憔悴,粪土尘坌污秽不净,即脱璎珞细软上服严饰之具,更著粗弊垢腻之衣,尘土坌身,右手执持除粪之器,状有所畏,语诸作人:‘汝等勤作,勿得懈息。’以方便故得近其子,后复告言:‘咄!男子,汝常此作,勿复余去,当加汝价。诸有所须盆器、米、面、盐、醋之属,莫自疑难。亦有老弊使人,须者相给,好自安意。我如汝父,勿复忧虑。所以者何?我年老大,而汝少壮。汝常作时,无有欺怠、瞋恨、怨言,都不见汝有此诸恶如余作人。自今已后,如所生子。’即时长者,更与作字,名之为儿。尔时,穷子虽欣此遇,犹故自谓客作贱人。由是之故,于二十年中常令除粪。过是已后,心相体信,入出无难,然其所止犹在本处。
“世尊,尔时长者有疾,自知将死不久,语穷子言:‘我今多有金银珍宝,仓库盈溢。其中多少,所应取与,汝悉知之。我心如是,当体此意。所以者何?今我与汝便为不异,宜加用心,无令漏失。’尔时,穷子即受教敕,领知众物,金银珍宝及诸库藏,而无悕取一餐之意。然其所止故在本处,下劣之心亦未能舍。复经少时,父知子意渐已通泰,成就大志,自鄙先心。临欲终时,而命其子并会亲族、国王、大臣、刹利、居士,皆悉已集,即自宣言:‘诸君当知,此是我子,我之所生。于某城中舍吾逃走,伶俜辛苦五十余年。其本字某,我名某甲。昔在本城怀忧推觅,忽于此间遇会得之。此实我子,我实其父。今我所有一切财物,皆是子有。先所出内,是子所知。’世尊,是时穷子闻父此言,即大欢喜,得未曾有,而作是念:‘我本无心有所希求,今此宝藏自然而至。’
“世尊,大富长者则是如来,我等皆似佛子,如来常说我等为子。世尊,我等以三苦故,于生死中受诸热恼,迷惑无知,乐著小法。今日世尊令我等思惟蠲除诸法戏论之粪,我等于中勤加精进,得至涅槃一日之价。既得此已,心大欢喜,自以为足,而便自谓:‘于佛法中勤精进故,所得弘多。’然世尊先知我等心著弊欲,乐于小法,便见纵舍,不为分别:‘汝等当有如来知见宝藏之分。’世尊以方便力说如来智慧,我等从佛得涅槃一日之价,以为大得,于此大乘无有志求。我等又因如来智慧,为诸菩萨开示演说,而自于此无有志愿。所以者何?佛知我等心乐小法,以方便力随我等说,而我等不知真是佛子。今我等方知,世尊于佛智慧无所吝惜。所以者何?我等昔来真是佛子,而但乐小法。若我等有乐大之心,佛则为我说大乘法,于此经中唯说一乘。而昔于菩萨前毁呰声闻乐小法者,然佛实以大乘教化。是故我等说本无心有所悕求,今法王大宝自然而至,如佛子所应得者,皆已得之。”
尔时,摩诃迦叶欲重宣此义,而说偈言:
“我等今日,闻佛音教,
欢喜踊跃,得未曾有。
佛说声闻,当得作佛,
无上宝聚,不求自得。
譬如童子,幼稚无识,
舍父逃逝,远到他土,
周流诸国,五十余年。
其父忧念,四方推求,
求之既疲,顿止一城,
造立舍宅,五欲自娱。
其家巨富,多诸金银,
砗磲玛瑙,真珠琉璃,
象马牛羊,辇舆车乘,
田业僮仆,人民众多,
出入息利,乃遍他国,
商估贾人,无处不有。
千万亿众,围绕恭敬,
常为王者,之所爱念,
群臣豪族,皆共宗重,
以诸缘故,往来者众。
豪富如是,有大力势,
而年朽迈,益忧念子,
夙夜惟念:死时将至,
痴子舍我,五十余年,
库藏诸物,当如之何?
“尔时穷子,求索衣食,
从邑至邑,从国至国,
或有所得,或无所得,
饥饿羸瘦,体生疮癣,
渐次经历,到父住城,
佣赁展转,遂至父舍。
尔时长者,于其门内,
施大宝帐,处师子座,
眷属围绕,诸人侍卫,
或有计算,金银宝物,
出内财产,注记券疏。
穷子见父,豪贵尊严,
谓是国王,若是王等,
惊怖自怪,何故至此?
覆自念言:我若久住,
或见逼迫,强驱使作。
思惟是已,驰走而去,
借问贫里,欲往佣作。
长者是时,在师子座,
遥见其子,默而识之,
即敕使者,追捉将来。
穷子惊唤,迷闷躄地:
是人执我,必当见杀,
何用衣食,使我至此?
长者知子,愚痴狭劣,
不信我言,不信是父。
即以方便,更遣余人,
眇目矬陋,无威德者:
汝可语之,云当相雇,
除诸粪秽,倍与汝价。
穷子闻之,欢喜随来,
为除粪秽,净诸房舍。
长者于牖,常见其子,
念子愚劣,乐为鄙事,
于是长者,著弊垢衣,
执除粪器,往到子所,
方便附近,语令勤作:
既益汝价,并涂足油,
饮食充足,荐席厚暖,
如是苦言,汝当勤作。
又以软语,若如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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