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从心底里认为,他也是需要人心疼,也是会受伤会痛的。
昭昭说得对。没有人会这样,就连江善音也不会。她为他熬过药,照顾了他几日,可那也只是照顾,只是看他受伤了,协助他疗伤,没有心疼。
她也不会觉得他会被就此打败,伤重会疼,她只是担心,希望他早些好罢了。
他们都不会「心疼」,他说不明白,但他知道,心疼和担心是不一样的。
昭昭提起了这些,说了那样的话,最后却说是骗他的。
荆沉玉目不转睛地看了她许久,漠然收回视线,抬手撤了结界,拉着她回了殿内。
昭昭万般抗拒,可他分析得那些也都对,他暂时无意动手,她也不能轻举妄动,这得来不易的復生机会,不能因一时衝动付之东流。
他们就这样微妙地再次和谐下来,荆沉玉在殿内闭关疗伤,昭昭就四处看看,筹谋对策。
反正他好起来她也会变强,他自己努力就行了。
与此同时,飞仙阁的议事还在继续。
荆沉玉走得突然,完全顾不上这关乎到正道危机的议事。
众人被丢下,微妙地缄默片刻,由华倾主持着继续下去。
说到关键处,张天师正打算开口,飞仙阁中央突然轰隆一声塌陷了。
「退后!!」
顾灵皇立刻戒备,让全部人退后,自己上前查看。
金盼儿不放心他,想跟上却被顾灵皇按在原地:「你不许过来。」
「可是师兄……」
「听话!别给我添麻烦!」
顾灵皇厉声说话时,饶是金盼儿也不敢违抗,只能着急地等在外围。
好在仙宗精英弟子也没袖手旁观,很快跟着他到大坑前查看。
等烟尘散去,众人看清楚情况后,不禁譁然。
金盼儿在外面急得不行,实在忍不住还是冲了上去,扒拉开几个人道:「干啥呢呜呜喳喳的,让我看看让我看看。」
她挤到最前面,这里还算安全,坑洞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顾灵皇就在不远处,低头表情吃惊地看着洞里。
金盼儿一低头:「我的天道啊。」
她指着下面:「这么离谱的吗??我不是看错了吧?那是魔尊吧?」
夜月眠,修真界的孙悟空,被压在镇魔渊底五百年,今天,他化身穿山甲,终于挖穿了这花费百年心血的密道,躲开了荆沉玉封印的结界范围。
然而……
这齣口上面就是蓬莱岛的飞仙阁,所有来镇压他的人,从大能到小喽啰,都聚集在这里。
夜月眠:「……」草(一种植物)。
他当即重新变回穿山甲,一个闷子钻回密道里,怎么来的怎么回去了。
他还没完全恢復实力呢,眼看张天师他们都在,除非外围的大魔立刻现身来帮他,否则他大概率是不敌的,与其重伤被原路送回,还不如自己回去。
就是有点丢人。
估计所有人都没想到,夜月眠堂堂朔月魔尊,会能屈能伸到变身穿山甲,花费百年在坚硬无比的镇魔山下吭哧吭哧一捧土一捧土地挖一条密道,采用这种復古的方式逃走。
荆沉玉也是没想到的,所以才没有防备。
只是可惜啊,夜申克他百年的心血,都因为这齣口位置过于奇葩而破灭了。
回到镇魔渊结界里,夜月眠气得吐了口血。
「那个女人!」他施法,「你给老子滚来,老子答应你了!」
小岛上,昭昭感应到属于魔尊的气息,即便听不见他说什么,也知道这是答应她条件的意思了。
就知道他会改变主意,她高兴地扬起嘴角。
荆沉玉正在看玉简,玉姿雪骨的仙君抬目睨她,见她笑了,颊畔梨涡清甜,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他看了一会,终是顺着心意问道:「你在笑什么。」
盯着他露出那样不阴不阳的笑声,是个人都会问。
昭昭笑意更深,悠悠说道:「我想到开心的事。」
她突然心情极好,起身在殿内转了一圈,摘下了墙上的琵琶。
「这琵琶真不错。」琴弦波光粼粼,一看就是什么仙灵筋骨做的。
昭昭穿书之前是学民乐的,主修乐器就是琵琶。
「荆沉玉。」
昭昭拿着琵琶坐到榻子上,白色轻纱在她身侧飞舞,她的身影飘渺模糊。
「我弹琴给你听吧?」
荆沉玉握着玉简的手一紧,平稳说:「你为何会弹琴。」
「我为何不能会?」
「你是本君的心魔,本君……」
「行了,又是老一套,你不会的东西,难道身为你的心魔我就不能会了吗?」
昭昭厌烦地看他:「你别那么扫兴行吗?」
荆沉玉于是不说话了。
昭昭满地收回视线,姿态优美地斜倚美人榻,长发顺着肩膀滑落,很快,琴音响起。
临别之前,她送他一首——
十面埋伏。
仙气缭绕的大殿内,顿时杀机四伏。
第35章
荆沉玉早该知道昭昭要弹琴给他听,肯定不是好意。
他要过她的命,哪怕她回来了,也是真真切切死过,有谁会对杀了自己的人存有善意?
她给他弹琴肯定有别的目的,听琴音他也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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