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只手轻轻拂开耳朵额前的小碎发。
是夏暖青。
顾步云蹙眉,她怎么会在这里?回头一看,凌苓正站在身后,见他回头,有些讪讪地打了一个招呼,“早上好啊顾少——”
奇怪的是,顾步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紧蹙着眉,一副不耐烦的模样,让人看起来特别讨厌。
凌苓呶呶嘴,也没再搭理他,转身出了病房,却靠着门悄悄地偷听了起来。
“耳朵……耳朵……”夏暖青轻声在顾洱身边呼唤着,眼泪就这样落了下来,放佛上一刻,她还在自己面前活蹦乱跳,拥有着小孩子永远用不完的活力,瞪大双眸问自己雕塑为什么没有穿衣服。
而如今,却是如此虚弱地躺在这里,白色的床单印着她苍白的脸色,还需要依靠氧气机来维持生命,就如同一个破娃娃。
都是自己的错,为何连一个孩子都看不住...
看不住,硬生生地从自己身边消失了?
“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顾步云冷冷地开口,“你何不想想如何将谋害耳朵的凶手捉出来?”
夏暖青这才想起这个男人还在身边,于是擦干眼泪,转身问道:“她现在怎么样了?你是在哪里找到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呵——”顾步云冷笑一声,“你持着什么身份在这里质问我?”
“我是顾家的儿媳,是耳朵的婶婶。”夏暖青心中莫名一痛,她几乎都要忘记了,这个男人口中,曾经说出过一句,你是我妻子。
“婶婶?这两个字你还好意思说出口?耳朵是多么信任你,可是你呢,连她去哪里了都不知,连她失踪了都不知!你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配再做她的婶婶,我——”离婚两个字几乎就要脱口而出了,可是顾步云还是将它们生生咽下。
他没有忘记老爷子的遗嘱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耳朵的监护人,是面前这个可恶的女人。此时此刻,他真的很想跑去地下亲口问一问老爷子,究竟为何要将自己的亲孙子托付给一个完全陌生的女人,而不是自己的儿子和女儿。
“你想要离婚?”夏暖青像是看透了顾步云的心思,“很好,正合我意,耳朵一醒来,我们就离婚。”
“你休想!”顾步云不知从何而来的怒气,直冲冲地烧到了脑门,他猛地起身,声音也不免高了好几个分贝,“既然你想要离婚,我就偏偏要将你囚在身边。”
“顾步云,都说因爱生恨,你究竟是为什么恨我?”
“……”
“该恨不不应该是我吗?我被你们顾家毁了清白,毁了生活,毁了名誉,毁了我身为女孩子应该重视的一切,十三年后,我将一个人守着那一大笔钱财孤独终老,究竟谁更有资格恨?”夏暖青此时倒冷静了下来,她仍旧保持着跪着的姿势,侧头望着顾步云,目带讥讽。
“对于你这种女人来说,有钱难道不好?进我顾家的门就这么让你委屈?有多少女人想要嫁给我快快乐乐地做一个富太太。”顾步云恼羞成怒,就算他们的婚姻只是一纸契约,他也不允许她有半点的不乐意。
“难道你真的想让沈玥嘉等你十三年?最后人老珠黄?”她累了,也知道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一个能脱离顾家,冲出牢笼的机会。
协议上说的,是她不能离开顾家,并没有说,要是顾大少爷不要她的怎么办。
只要离了婚,她就能将所有的东西都抛下,回到平静的生活,就算是要回到永青巷,也绝对不后悔。
提到沈玥嘉,顾步云心中一痛,嘴上却是不肯让步,“我虽然不能给玥儿名分,但是应该属于她的,一份也不会少。我相信玥儿也不会在意那些名分。”
&n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