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对面之人那均匀的呼吸声,他微微抬起头,双眼看着审讯室中央,那散发着白色光芒的白炽灯,眼中闪过几分不忍。
——听听这沉稳的呼吸,这呼吸声的主人,应当是一个健康之人吧。健康,强壮,敢于向时间的一切罪恶挥舞名为正义的屠刀。
——或许,也只有他,能够推翻名为“祭祀院”的邪恶吧......又或者说,除了他之外,世间再无这般侦探呢?
“如果能回到过去......”
望着眼前的侦探,他并不感觉到愤恨,反而有一种想要与他成为朋友的冲动。这冲动竟然在某一时刻顶破了他的理智,使其无意识般地突然呢喃到。
“什么?”何春秋微微一愣,似乎也没有想到他会突然说出这种话。
——或许......他也是一个愿意回顾往事的家伙吗?
“没什么,只是有些后悔罢了。”文一凡笑着摆了摆手,紧接着却又突然露出了阴险的笑容,“如果能够回到过去的话,我一定会在林允谦第一次露出‘继承人’真面目的时候,就下手将他杀死,而绝不会迟迟不动手。”
“我曾经听说,被判了刑的犯人,在执行死刑前,都会回顾自己的一身。与之相对的,便是对于自己犯下的罪责的悔恨与痛哭,可惜,这两点都没有出现在你的身上。”何春秋笑着说道,“这或许就是为什么,我会对你如此感兴趣的原因吧——你的确是一个不寻常的人,抛开身份的不同,你我或许真的能够成为朋友。”
“一味地悔改自己的错误,并不能够减缓死刑的速度,反而,利用死前的时间,好好地研究一下自己曾经犯下的错误,才是最有意义的事情。”闻言,他只是轻轻一笑,“就好像是我如果在法庭上对法官说‘我想做个好人’,想必也无济于事,只会徒增笑料吧——错了就是错了,歇斯底里的忏悔,只不过是逃避。”
“是啊,你那高雅的审美,恐怕也不会允许自己干出这种事情吧。”似是微笑般说道,何春秋轻叹一口气,“不过,有一点,没人能够否认——你的确是一个及其善于思考的人呢,即便面对死亡,也能够总结自己的错误。”
“这一点,你我半斤八两吧。”文一凡摇了摇头,“不过,我注意到你似乎并不像是一个小时前那样好奇于‘神明’的真正意义了,是因为你思考到了什么吗?”
“只是想通了,那所谓的‘神明’究竟是什么意义。”闻言,何春秋轻笑一声缓缓地站起身来,“神,只不过是惆怅之人为了给自己那空虚的心一个住所而搭建出来的虚假城堡;只不过是心怀罪恶之人为了给自己那无处安放的罪恶感而构造出来的卑鄙监牢;只不过是愚昧之人为了给自己那畏惧真实的情感所撒下的弥天大谎。一切的一切,也不过是只是庸人自扰般的不冷静,才塑造出了‘神’这个概念。”
“因此,我认为,你口中的神明,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一群无聊的人怀着对于这个社会的不公的仇视,为自己那天真幼稚的行为撒下弥天大谎,拼命为自己的软弱无能寻求各种理由,并且构建出了一个虚假的‘神明’,用花言巧语骗取他人的信任,使之逐渐发展成了一个宗教性质的组织。”
“而随着越来越多的人的加入,给了最初创造这个组织的人一种错觉——我不是孤独的,有着许许多多的人与我站在了统一战线。久而久之,这种心理就会逐渐变质,使人变得狂妄自大;在这个名为‘权利’的旋涡之中,掉进去的人们会被欲望吞噬,被名为‘贪婪’的浪花扭曲成怪物,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
“而我猜,你所说的‘神明’,应该也是这种情况吧!”缓缓地走向他的座椅,何春秋俯下身来,轻笑道:“只不过,你与之相比,更加的不幸——你被人当作是宣传宗教的工具,被强行扣上‘神明’的花环。毫无疑问,那个所谓的教主十分懂得如何收敛人心,因为他做到了曾经任何一个宗教都没有做到的事情——他把‘神明’具象化了。他培养出了你这样的人,将你的每一项技能都塑造成了完美的样子,甚至连每个人都有的性别,都在他的刻意塑造下逐渐变得模糊了。这无疑是最为贴近一个‘神明’的形象。”
“我说的对吗?文一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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