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季的白天总是格外短,吃完晚饭从旋转餐厅下来,天已经黑了。林初晨从暖气充足的室内出来被冷风一吹,轻轻地打了个哆嗦,头脑立刻清醒了几分。她回头看见喻恒向大门走来,中长款的黑色呢子大衣将他的身形显得越发修长,从头到脚散发出的冷峻气场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但也无人敢靠近。
她感到很不真实。就在刚刚,她居然已经订婚了。没有任何恋爱经过,也没有举行任何仪式,难道她以后的人生都要和这个一点也不了解的男人一起度过吗?这种事情,如同要和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上床一样,让她难以接受。
“我送你回家。”喻恒走到她身边说。
“不用了,我家离这里不远。”
喻恒有点诧异的神情从脸上一闪而过,但马上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
“那你自己注意安全。再见。”
“再见。”
他们礼貌地挥手道别。喻恒到地下车库去取车,林初晨往相反方向的街道走去。
“约会怎么样?”林初晓像小猫一样蹭过来问。
初晨回家途中经过书店,顺便买了几本书,到家时已经将近八点。陈端和林海在附近超市买东西,现在还没回来。
“就是吃饭而已,能怎么样?”初晨把新书的塑料膜撕开,漫不经心地说。
“那个喻恒人怎么样?长得帅吗?”
“长得还行。”
“你们拍照了没?”
初晨停住手上的动作,一脸惊异地看向初晓:“又不是结婚,拍什么照?”
“我不是这个意思,”初晓有点急了,“拍照发朋友圈呗。”
“没拍。”
“怎么感觉你对自己的婚姻大事一点也不上心……”
“作业写完了没?”初晨打断了妹妹八卦的心。
初晓气恼地看了姐姐一眼,走回书房,重重地关上门。
根本不了解的人,哪里谈得上有什么印象?
寒假的时间不急不缓地流逝掉,比起春节那几天到七大姑八大姨那里拜访,每日待在家里倒觉得快活自在多了。和喻恒的联系除了那次吃饭之后,只有大年初一那天他发来的微信:新年快乐。只有四个字,没有标点符号也没有表情。初晨甚至都能想象得到,他打这四个字时面无表情的脸。他的这声客套的新年祝福,在初晨收到的各种花里胡哨的祝福语里显得毫不起眼。但是出于礼貌,她同样也回复了他:新年快乐,外加一个笑脸。意料之中没有下文,初晨关掉手机,看向窗外绚丽的烟花炸破天际。
她每天在家看书,帮妈妈做家务,跟初晓讲题,去公园慢跑。初晓总是嘲笑她在最年轻的年纪却有着老年人的生活习惯,此时初晨正清理着书架上的灰尘,便扬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这个一点也不把姐姐放在眼里的小妮子。
“要不是某人说想我要我回来,我现在肯定在北京过着女强人的生活。”初晨不屑一顾地说。
“是吗?是谁这么想姐姐?”初晓装作不知情的样子,“难不成是喻恒哥哥?不不不,难不成是喻恒姐夫?”
“林初晓!你过来!”
等折腾完了,俩人都气喘吁吁地倒在沙发上,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初晓把头枕在初晨的肩膀上,有气无力但是很诚恳地说:
“姐姐,我觉得你其实是个很好的人。”
……这是什么话?
“虽然你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地,好像难以接近。其实了解之后才会发现,你是个很温柔很善良的人,还有点可爱。”
……这么突如其来的夸奖搞得我有点惶恐。
“很好奇姐姐谈恋爱的时候会是什么样子。”初晓扬起头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
“所以下次和喻恒哥哥约会的时候顺便带上晓晓好不好?”
原来这才是最终目的!
林初晨微笑着看着初晓,在她满怀期待的眼神里翻了个优雅的白眼:“我拒绝。”
与订婚有关的唯一证明是那枚价值不菲的戒指,很简单的款式,连钻石也没有。林初晨就是喜欢这样的。居然是喻恒的爷爷选的,看来老爷子的眼光很不错。她用一根黑绳将戒指串起来,根据衣服的搭配决定是否戴在脖子上,不戴的时候就好好保存在抽屉里。
而喻恒回到酒店之后就把戒指取了下来,原封不动地放进盒子里,从此再也没有戴过。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所有人大气不敢出。喻恒坐在会议桌前,右手的食指和中指间夹着一支黑色钢笔,钢笔的尾端轻靠在虎口上。他一边翻阅着面前的文件一边用漫不经心又严厉的语气对着话筒说:
“首先我向在场的各位道歉,在大年初一这个本该全家团圆的日子召集你们过来开会,很抱歉。然后我要说说来江城的这段日子我对我们公司旗下企业的看法。我觉得这些企业的发展情况是很糟糕的。你们可能会疑惑为什么每年都会盈利的企业我却做如此评价呢?一个优秀的领导者,并不会被眼前的利益迷惑双眼。从长远角度来看,这些企业的方方面面必须立刻做大刀阔斧的改革……”
他的气场震慑了所有人,条理清晰的分析也让每位员工对这位年仅二十六岁就坐上总裁位置的年轻人敬佩不已。见到喻恒之前,他们认为他只是一个徒有虚名的富二代而已,现在看来老总裁将位置传给他也是情有可原。
“我说完了,你们还有什么地方不清楚吗?”喻恒环视一周,会议室的气温陡然降了下来。
在一片鸦雀无声的寂静中,喻恒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振动了两下。他面不改色地拿起来查看消息,发现是林初晨发过来的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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