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事大致报了一遍:“在外边等一早上了,这事不是生意,我不能做主,先生自己和他说吧?”
华绍亭打开电脑,果然南边的事也惊动了沐城的人。他把墙上的大屏幕打开,地图清清楚楚放出来。他画了两条红线,问顾琳:“这两条线知道吗?”
“知道。”
“阿七五月的时候在这条线上翻船,丢的不光是我两年谈下来的东西,还丢了人,敬兰会从来没在这条线上出过事。”华绍亭看着顾琳,“我只留他一只手,因为他是自己人留下的晚辈,毕竟他们家从他父亲开始就负责南边。”
顾琳点头:“先生是不是……不放心?南边最近有人追着他不放。”
华绍亭盯着那两条线,过了一会儿笑了:“你们都觉得我不放心?行了……叫陈峰进来。”
陈峰绘声绘色地把阿七的事说了一遍,他是如何辛辛苦苦养好伤,没了一只手,但从来没有埋怨,可是他一回到南边明里暗里都不消停。阿七的父亲是死在事故里的,留下大笔家业,在当地还算有面子的人,最丢人的事就是五月那次冲突,差点丢了命,阿七为此发誓以后绝对不敢了,想问问华先生是不是还不放心?他回到沐城是来请罪的,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弟弟已经为他挡枪没救过来,只求华先生能饶了南边那一帮亲戚叔侄。
华绍亭一直在桌子上翻东西,陈峰说的时候他也不抬眼,直到陈峰一口气说完,他都没什么表情。
陈峰站着很尴尬,咳了一声又小声地提醒:“华先生?”
“这么多年,阿七是南边的人摸不清我的脾气,你也不懂?”华绍亭找到文件开始一份一份看,忽然开口,陈峰赶紧低头。
香炉里的烟气若有似无,却一阵一阵往人鼻子里钻。华绍亭穿了件黑色的衬衫,搭着羊绒衫,但房间里一直保持恒温,他只披一半,背后的窗子透过一层浅浅的光,他靠在椅子上漫不经心地翻合同。
陈峰咬了半天牙,硬是没说出话来。
椅子上的人停了一会儿又说:“既然当时留他一只手,我就只要一只手。规矩摆在明面上,他没犯错,我不会为难他。但他犯了错,怎么罚,罚什么,我已经处理完了。疑心病这么重,还是心里有鬼。”
陈峰听得头上冒汗,这话是在说阿七,但明显也是在说他。
“你去告诉阿七,我没兴趣和人打哑谜,我想除掉的人,活不到第二天。”
陈峰赶紧点头要出去,走到门口又返回来问:“先生,他弟弟无缘无故地没了,他就是为这事心里才不痛快。先生能不能给句话,他弟弟的事到底是不是先生……”
华绍亭抬眼看他,突然把手里的文件甩出去。陈峰慌乱后退,还是被东西砸了一身,他僵着不动。
华绍亭懒懒靠在那里,口气却已经很迫人:“非要问?那你就让他多多关心你和陈屿,只要你们俩还活着,我就没空去收拾他。”
陈峰就像被冰锥子扎进心里,汗如雨下。他抖着手弯腰收拾地上的东西,恭恭敬敬地都捡回来,又一份一份摆在他桌子上。整个过程里,椅子上的男人在玩一块乌木手把件,一语不发地盯着他看,看得陈峰如芒在背。
“是,华先生的话我明白了。”
陈峰匆匆忙忙退出去,关上门,抬头才发现今天是个阴天,灰蒙蒙的云压得人透不过气。
顾琳不知道去做什么了,海棠阁的院子里没有人,格外安静。
陈峰一肚子火,直骂“晦气”。老狐狸欺人太甚,他这么多年养尊处优,估计是忘了,兔子逼急了也会咬人。
要不是叔叔老糊涂,他一个病秧子早就死在外边了!现在端主人样儿吓唬谁呢?不过就是个怪物。陈峰从小就恨,归根结底,老狐狸有多大排场摆多大谱,那都该给外人看,没有陈家人,哪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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