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着,思绪飘得远了,却又被华绍亭一句话拉回来。
他指着顾琳给裴欢看,轻声说:“你看看,这也是十八岁的孩子,可你那时候比她还瘦。”
也许是食物让人放松,裴欢笑了,点点头。她一直很瘦,食补药补也没有用。
华绍亭继续和裴欢说话,这么看着,他们只是故人相见,一切都没变。出嫁的妹妹回家看兄长,气氛和睦。
可是家宴上那一枪历历在目,血溅当场。
顾琳盯着裴欢,心里暗暗想,这女人有张好看的脸,难怪进了演艺圈。也许不光是漂亮的问题,而是一种不经风雨,有人养出来的傲气,笑起来有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劲儿,这样的女人最动人,她顾琳哪里比得了?
裴欢的命,可比她要好。
女人一旦开始和人比,注定心里不太平。
夜深了。
华绍亭带裴欢去院子里看黑子,果然,裴欢不怕它。华绍亭有些得意:“不愧是我养大的丫头,和我一个脾气。”
裴欢伸手想把黑子抱起来,华绍亭拦住她:“今天不行,它刚蜕完皮,过段时间再带你来,它就认识了。”
夜里光线暗,院子里只远远点了灯。裴欢问他:“你一个人的时候就这样吗?怎么不弄亮点?”
他倒干脆:“平时夜里只有黑子陪我,我们俩都是冷血动物。忘了你回来了,你喜欢亮堂的地方。”他就叫人把上下的灯都打开,气氛好了很多,心情也好起来。
这话说得刻意了,裴欢知道他在撇清顾琳。
只是裴欢心里沉沉的,她看向他,忽然伸手抚摸他受伤的脸。华绍亭没动,叹了口气。
她笑了,耐下心来好好商量地说:“你不用和我解释,明天我就走了。你有顾琳照顾,挺好的。今天吃饭的时候我仔细看了看,她比我聪明,比我懂分寸,你不用担心。”
这话说得多有大家风范。
可是华绍亭一句话就能让裴欢原形毕露,他感受着她手心的温度,慢慢地说:“裴裴,谁疼谁知道。”
那双血雨腥风都看过的眼,带来晦暗不明的目光,定定地落在裴欢身上。她心里忽然涌起翻江倒海的酸,蓦然抽回手。
华绍亭说得对,这个世界就是这样,谁疼谁知道。
两个人顺着院子散步,台湾这地方气候温和,适宜木材生长,何况过去兰坊修建用料都很讲究,长廊上的柱子都是金丝楠木,在幽静的夜里散发出陈旧安和的味道。这种木料自古都是皇家专用,当年第一任主人在建兰坊的时候用了很多,可是到了华绍亭这里,他不喜欢,几次想拆了重建,还是裴欢拦住的。
经年之后,裴欢没想过自己还能陪他走在这里。风穿过兰坊安静的院落,一切都没有变,和她记忆中的画面重叠,包括这些浮着金丝的木头。
华绍亭一直没再说什么,过了很久之后,他靠在廊柱上问她:“这几年,他对你好吗?”
裴欢点头,她说得很实在,不再是那年骄纵的孩子:“阿成对我挺好的,蒋家的人也都不错。”她顿了一下,看着他说,“我是个女人,不想受人欺负,我需要他。”
她因一个广告被人挑中,后来进了娱乐圈。那个圈子水深火热,那时候她刚刚起步,巨大的生活落差和多年养成的倔脾气引来无数麻烦。如果没有一个合适的丈夫,她这样年轻又不肯低头的女人,早就被那些可怕的交易和筹码生吞活剥。
华绍亭点点头,眼睛里看不出一点波动:“我会答谢他,算是感谢他这六年对你的照顾。”
这话说得轻而易举,仿佛只是一个简单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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