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肺功能都已经衰竭,手术时间很长,将近十个小时的等待,还是没有消息。
裴欢去把笙笙接回来了,孩子也知道华绍亭今天做手术,不吵不闹格外安静,自己坐在椅子上,好像还在想事。
裴欢起初紧张得坐不住,时间久了,她等得已经麻木,如今除了听天由命没别的办法。
天已经黑了,从早到晚,走廊里最终就剩下她和笙笙。
里边的人是全城讳莫如深的华先生,他身居高位,曾经前呼后拥,想随便走走都不容易,但最后他却什么都没给自己留下。
做人难就难在曾经巅峰还能抽身而退,从头来过。
唐颂和裴欢说过的话也是这个意思,他们都有一样的顾虑,怕只怕华先生最后看不开,不肯把自己多年的心血拱手让人。
但他们都把他看轻了。
华绍亭既然能当得起盛名,就能放得下输赢。
手术一直在进行中,时间越来越晚。
裴欢几乎做好了最坏的打算,甚至在想一旦听到噩耗该怎么和笙笙解释。
隋远突然出来了,裴欢跑过去拉住他问结果,声音都在发抖。
大型手术让隋远累得快要虚脱,他勉强舒了一口气,伸手拍拍裴欢的肩膀说:“估计你拿不到遗产了,手术很成功。”
裴欢的眼泪一下就涌出来,她抱住隋远想说感谢的话,哽咽着开不了口。
华绍亭暂时无法恢复自主呼吸,还没有醒,必须转回重症监护病房。裴欢一个人牵着笙笙,在空荡荡的医院走廊里哭出声来。
这并不是最艰难的等待,器官移植之后华绍亭必须经历漫长的观察期,防止发生排异反应。起初裴欢和孩子无法见到他,到最后她每天都担心他发生出血和急性排斥,熬到心力交瘁。
裴欢有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再也等不下去,但是每天睁开眼,还是必须打起精神坚持下去。
一个月之后,华绍亭终于能从重症病房转移出来,隋远一早就打电话让她们赶过去。
那天沐城很热,街上的人早就已经换上短袖裙装。要是往年这时候,海棠阁里的树木枝繁叶茂,华先生会让人把藤椅都放在树阴下,等到裴欢从外边回来,远远地就能看见他在海棠树下看书。
现在想起来,像前生那么远。
华绍亭的嗓子太久没有说话已经不适应了,他在病床上躺着,看见她,却出不了声。
她摇头让他别勉强。他笑了一下,又转过脸要看笙笙。
裴欢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等到他总算脱离危险,她已经没有激烈的情绪了,没和他商量,直接告诉他:“笙笙准备上学前班了,到时她该隋谁姓就隋谁姓,你别想赖账。”
华绍亭笑意更深,动了动想看看孩子。裴欢把笙笙抱起来放在他病床边上。
笙笙小心翼翼地靠过去,突然伸出手拉住他。
裴欢怕她乱动,刚要提醒她小心一点,笙笙却开口和他说:“爸爸,我想你了。”
华绍亭明显很惊讶,说不了话,紧紧握住笙笙的手,慢慢地流出眼泪。
他想他这辈子,总算没白费。
有多少风风光光的前尘往事,也抵不过人心难医。
属于他的那一页翻过去之后,世间再无华先生。
等到那一年中秋的时候,华绍亭已经出院有一段时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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