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藏在那儿,正看着这惊人的一幕,可这一只人肉吃多了,变得肥硕无比的大老鼠根本不怕人地窜上了他的脚面,把他惊得一下子从隐蔽处跳了出来。
那青年没想到这儿竟还藏得有人,大惊之下噌地一下从腰畔抽出一柄短刀,厉声喝道:“什么人?”
一见却是个身披轻甲的士卒,青年放下心来,冷笑道:“原来是我爹手下的一条走狗,天堂有路你不走,找死!”说着就挥刀扑了上来。
秦禝一声惊叫,脚底抹油,哧溜一下,转身就跑,身法灵活无比,好似一条泥鳅,那青年哪肯罢休,迈开大步追了上来,刚刚追到倒塌了一半的一处墙垛口,就见秦禝顺手抽出了一块砖头,转头回身,将手中攥着半截砖头,狠狠地拍在他的头上。
“铿!”
介于“砰”与“噗”之间的一声沉闷的响声,那青年的身子猛地站住了,他慢慢扭过头,紧接着,头顶的血刷地一下淌下来,眼前一片血红,什么都看不见了。
“砰砰砰、噗噗噗……”...
……”
秦禝面不改色,他已经算是从炼狱中出来的人,已经不像是一个月前还会因为对死亡而惊讶动容,秦禝就像是在击打一件毫无生命的物体,原本响亮的“砰砰”声才几下就变成了沉闷的“噗噗”声。那青年的头变成了烂西瓜,直到秦禝松开揪住他衣领的手,他才像刚刚那人一样,双腿一屈,“卟嗵”一声倒在地上。
而秦禝的目光则焦距在一旁的麻袋上,扯开一看,果然是粮食!这让他不禁大喜过望!提起麻袋,也没管倒在身边的两人,秦禝便跑出了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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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围城一个月了,粮食变得比金豆子还贵,定远城中饿殍遍地,一片荒凉。街头,一个妇人举着只金玉镯子,高声嚷道:“一个馒头,就换一个馒头!谁给我换一个馒头?”
有人换了,妇人接过馒头刚啃了一口,一个蓬头垢面的小孩跑过,伸出一只脏兮兮的小手,夺过馒头就跑。
“还给我,我的馒头!”妇人追出不远,便力尽软倒在地,只能伏地呻吟----
巷中,一户人家门扉紧闭,一个瘦弱的孩子有气无力地拍打着门环,过了许久,门开了一道缝,里边还用铁链子拴着,从门缝里,探出了一个中年人的脸,气色比外边的孩子好一些,却和街上的许多难民一样,满脸木然,只有那眼神,像审视犯人似的盯着外边的小男孩。
小男孩伸出瘦瘦弱弱的手臂,乞求道:“老舅,我爹、我娘,都饿死了……,老舅,求你给我口吃的吧,一口,给一口就行。”
中年人冷冷地道:“给你,我们吃什么?”
“砰”地一声,门关上了,小男孩无力地敲打了几下,绝望地往回走,走不多远,他就一头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了。
没有人看他,街上的人都像行尸走肉一样,类似的场面太多了,常常有人走着走着,一头扎在地上就再也起不来,人们从开始的恐惧、害怕,到现在司空见惯,甚至伴着尸体睡觉,都已完全没有感觉,饥饿把人们的心变得坚硬似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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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的州府衙门正堂里,在刚刚击退胡兵的攻势后,州刺史铁缪等官员们正襟危坐,一个个面色凝重,大厅中气氛极其压抑。
灵州别驾报完了伤亡的统计数字,长长地叹了口气,合拢手扎,沉声说道:“胡军攻城已逾一月,守城将士伤亡惨重,城中粮食有限,为坚持长期坚守,守城官兵每天只吃一顿饭,而且都是粗粮杂菜豆面一类的东西,体力虚弱,患病者日渐增多,可以做战的士兵越来越少了。”
州刺史铁缪向其问道:“如今,府库余粮还有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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