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有锐气是好的,不过到底年轻,做事还不够稳重。”孙守吉咕噜咕噜吸着水烟,慢吞吞地说,“他那个动议,我看就甚为荒谬。大夏的军卒里面,杂着些什么不清不楚的流民,算怎么一回事?他的龙武军要饷,没有话说,给!可咱们吃流民的苦头够多了,决不能再拿钱去养着流民。”说到这里,又吸了两口烟,才接着说道:“好在还有云公在城里,文武双全,有你主持,申城可保无虞。”
何珪樑别号“书云”,此刻正啜着茶,听孙守吉说到自己,放下茶碗,悠闲地说:“不敢当。我是待罪之身,城守的事,全靠大家拿主意。不过流民的事,国家体例相关,是绝不可行的,我看,还是该拿一笔钱,厚厚犒劳李翀高的兵,以他为主来出战,才是正道。”
何珪樑一向自诩知兵,每好大言,在奏折里洋洋洒洒,铺陈他对朝廷用兵的看法,邀得云燊皇帝的激赏,以为他是个人才,终于做到了两江总督的位置,其实却最是草包无用的一个人,一切方略,全靠底下的人替他筹划。等到他从常州出逃,他就再也没什么好主意可以拿出来。刚才他所说的话,主张以李翀高的地方卫军兵为主来守城,在座的诸人听了,无不暗暗皱眉。
但官职毕竟是以他最大,虽说革了职,可是一年多来,未曾到京,朝廷似乎也并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思。官场中人,最会观风辨色,像这样的情形,都觉得何珪樑起复只是早晚的事情,况且苏州巡抚薛焕,又是他一手提拔的人,因此申城的官绅,仍不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
“这……以李翀高为主,会不会把秦禝开罪了?”
“也不能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何珪樑不以为意地说道,“虽说他在旗,又是京里下来的人,可是到底还有个长幼尊卑。咱们这几个,身受国恩,现在遇上这样的大事,不能不替朝廷分忧!”
不曾想说曹操,曹操就到,何珪樑还正在夸夸其谈,门上的人却来通报吴煋,说知县秦禝请见。
“混账!没看见我正在跟各位大人商量事情么?”吴煋板起了脸,训斥道,“去回他,有什么事,请他明天再来。”
在座的,只有杭州学政彭兴颀是现任官,虽然还未曾到任,到底是新离开京城不久,对秦禝在京中的名头,有切身的认识。他现在虽然只是一个七品知县,但身份特殊,是大家都能够意会的事情,因此觉得吴煋这种态度,甚为不妥,正想开口劝他,门上却已经说话了。
“不让他进来,恐怕不行……”门上嚅嗫着说,“外面全是他的兵。”
七品知县,带了兵进衙署?在座的诸人,无不变色,吴煋正要说话,厅外靴声囊囊,秦禝已经走了进来。他穿的倒是七品公服,神态安详,可是身后跟着的十几名亲兵,身挎腰刀,挺胸凸肚,杀气腾腾,不是好兆头!
“各位大人,”秦禝不肯失礼,拱手团团一揖,“下官有公务在身,唐突之处,还望包涵。”
在座的人,都不知他要弄什么玄虚,心中惊疑不定,无人还礼,也无人做声。
秦禝不再理会他们,自顾自走到南面转身站定,面无表情,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绫裱边的纸来。
“何珪樑接旨!”
这一声有如平地惊雷,将众人都吓得呆住了,一个个如泥塑木偶,如痴似呆,动弹不得。
彭兴颀见机最快,听了这话,知道何珪樑要倒大霉了,第一个离座,乖乖跪在一边。众人见了,也都明白过来,秦禝这是要宣圣旨!慌忙都学着彭兴颀的样子,在他的身后跪下,伏地不敢抬头。只有何珪樑,如遭雷亟,面色灰败,一个人跪在正面,哆嗦着嘴唇,连请圣安的话都说不成句了。
“臣……臣......何珪樑……”
“奉旨,有话问你。”
“是。”何珪樑勉强把持住,磕了一个头。
秦禝见这个风云一时的两江总督居然如此草包,暗自叹息,心说你既然号称才气无双,若是待在翰林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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