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李念凝在这些事儿上,最是挑剔,李孝忠小心地觑了觑她的面色,把准备好的一段话拿出来了。
“回太后的话,齐王爷说了,现在国家处处打仗,度支艰难,到处都得省着用,因此内府现在也没钱,宫里的油漆,只能两年翻补一回。”说完这句,见李念凝没言声,才敢继续说下去,“齐王爷说的也是实情,奴才听说,现在户部是穷的不行,只有外面曾大帅的老军最有钱。”
“胡说,你怎么知道曾继尧有钱?”
“外面的好官好缺,都在他们手里,想来自然是有钱的。”
这句话也不尽是污蔑,多少算是实情,然而李念凝不愿意跟太监谈论这些军国之事,因此只是哼了一声,继续走。
李孝忠却会错了意,见她没吱声,以为是默许,于是跟在后边,又大着胆子说下去:“宫里的用度,也不能全指望内府,还得靠外面的孝心。奴才听说,那些个管钱的位子,非得是自己人来坐,才懂得规矩,也才知道孝心两个字儿。”
李念凝听了,霍地停住了脚步。李孝忠以为自己那句话说漏了,吓得一弯腰,不敢动了,谁知李念凝全然没有理他,自顾自地站在那里,沉思起来。
小李子的这句话,倒没有说错,她心里想。什么便宜都给曾继尧占去,那可不行,若论自己人,那么李纪德和秦禝,哪个才是自己人呢?这自是不必多说的!
当杨秣任申城知府的上谕,由申城传到时,苏州的攻防战已经打响。李纪德在大营听到这个消息,愕然半晌,脸色转为铁青,双手也不由得微微颤抖起来,咬牙切齿之余,小声地骂了一句。
“真是搞出鬼来了!”
李纪德的幼弟李峰勋,因为李纪德受伤故而陪侍在李纪德身边。他从没见自己的哥哥这样失态过,虽想有所劝慰,但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这也真不是一句话就能劝解得开的——自己花了偌大的功夫,先是敲山震虎,把吴煋身边的几个干将参掉,接着调虎离山,把吴煋奏调到来帮办军务,最后顺理成章地奏请开去吴煋的申城知府,只等朝廷准奏,征询人选,老师曾继尧就可以拿黄开荚举荐上去。
没有想到,眼见到了要收功的时候,半道杀出来一个杨秣,轻轻松松就把桃子摘了去。最难过的是,这一个任命,还是以批复自己那道奏折的方式发下来的!
盛怒之下,忍不住就要动本狠狠参杨秣一道,然而思忖片刻,还是颓然掷笔——这件事内中的情形,虽然难以弄得分明,但杨秣的背后是秦禝,这是确定无疑的。他倒没有想到是自己的驿报泄了密,自己的计谋,现在倒是借花献佛,成全了秦禝的人,只是想,以秦禝把申城视为禁脔的态度来看,暗中经营申城知府这个位子,怕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而且——
而且朝廷的态度。也很可虑。现在天下督抚。多是地方起家,申城这一块财赋之地,是不是朝廷有意要置于京官勋贵的控制之下呢?
李纪德到底不是等闲之人,这样一想,便迅速冷静下来,细细权衡起这其中的利害得失来。反而是李峰勋,见他提笔欲写还休的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是不是可以给曾大人去封信,再争一争?”
李纪德闭目不答,仿佛在考虑着什么极为难的事情,半晌,终于睁开双眼,喟然长叹。
“秦禝已经成了气候,何必害我那位老师为难。”李纪德艰涩地说道,“申城,不争了。”
既然不争申城,那别的地方就非争不可了。李纪德传令前线的新军。加紧进攻,一定要抢在龙武军前面。打破苏州。
其时苏州战场的态势,是新军由北面打,龙武军由南面打,两军之间,既是合作,又在暗暗较劲,都想抢首先破城的功劳。
但是想破城,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就连迫近城下,亦颇为艰难,因为此时主持城守的,是勇王本人。
勇王十月里带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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