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禝心想,曾继全开缺回籍,江宁老军裁撤,这两件事,果然已经足够令曾督帅烦心。以曾继尧的老到,当然已经深自戒惧,怎么肯在这样的事上另生枝节?
至于亲贵,一共“密咨”了四位王爷。齐王、岐王两位不必说,贾旭去拜访吴王的时候,这位糊涂王爷自是搞不清状况,不过他也有他的办法,先问“齐王怎么说?”,问清楚了,点点头,很郑重地说道:“我的意思,跟他俩是一样的。”
最后是韩王云徽。他把来访的彭睿孞延入客厅用茶,等听完了彭睿孞的话,把眼睛瞪起来了。
“他娘的!”云徽怒目圆睁,用力在案子上一拍。
“王爷息怒,”彭睿孞吃了一惊,连忙说道,“从长计议。”
“什么从长计议?”云徽的一部山羊胡子都抖了起来,“这一回,照我看早就该让这些人看看我大夏军卒的威风!”
朝旨终于发下来了,一共两道。
第一道是答复扶桑使臣的奏折,就一句话,“准予所请”,可谓轻描淡写到了极点。
第二道倒是洋洋洒洒写了一大篇,从边军起,把秦禝的功劳又铺叙了一遍,末了说“即着该员出使扶桑,其江苏巡抚一职,暂由赵定国署理。惟外交一事,特重身份,秦禝着加恩锡封二等侯,钦此。”
两道谕旨,专门隔了一天发,似乎说的是不相干的两件事,专为掩人耳目。
莫名其妙地升了官,倒是在秦禝的意料之外。他心想,这固然是在酬庸自己不避艰险,远蹈重洋的功劳,可是其中也未必没有金钱的力量——老子把几十万两白银漫手挥洒出去,得一点回报,那也是题中应有之意。
不过他这一次的升官,在秦家大宅之内,却是惊喜和忧虑交杂。在下人们来说,主子又晋了爵位,当然是天大的好事,可是要坐海船出洋,听着就怪吓人的,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大树一倒,则这所大宅,又有谁能翼护?
在韩氏和明氏来说,固然原本也没指望他能在京里长住,但想来他就算走,也不过是回申城罢了,哪里想得到竟是去那个什么扶桑国?
“我真是不放心。”韩氏掉了眼泪,“几万里远的地方,音信不通,也没法知道你好不好!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让我怎么办?”
“你忘了,吉人自有天相。”秦禝见她伤情,笑着宽慰道,“再说,也不是没有好处。这次我回来以后,要是立了功,说不定就能调回京里来,以后天天伺候你。”
“真的?”韩氏收住了眼泪,也不管他话里调笑的意思,惊喜地问。
“自然是真的。”秦禝随口应付道,“说起来只有一桩不好。”
“哦,哪一桩不好?”
“天天晚上都只好一个人睡,”他模仿着韩氏的口吻说道,“若是想起你,让我怎么办?”
嫂子红了脸,不说话了。知道他说的虽是风话,但多少也是实情。于是这几个晚上,格外柔顺,不管他要做什么羞人的事情,也都随着他乱来
过了几日,李孝忠上门了,
“秦侯爷,这些天太后知道你要忙着跟中枢上商量大事,因此御前侍卫轮值的班儿,也都没有让岐王爷给你排。”等秦禝谢过了恩,两个人在书房里坐着喝茶,李孝忠笑着说道,“不过我给你提个醒——再过两天,我们太后要回娘家李家园去看皇老太太,多半还要格外赏面子,传你侍驾。说到底,若不是有你帮着,李公爷也不能把他的公爷府,收拾得像现在这样漂亮。”
秦禝想起那个曾经的李侯爷,心中一笑——当初在云河,他妹妹还只是个贵妃,他也还只是一个三等侯,演的那一回戏,若不是自己见机得快,他老兄没准就要折在乱兵手里了,那副在大车里瑟瑟发抖的样子,仍是历历在目。
现在神气了,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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