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毅奇怪问:“现在有什么事?”
柏冬青道:“我本来是打算等过几天大家聚的时候说的,但既然现在大家都在,我就开诚布公说了吧!”
他看了眼许煦,眼睛微微泛红,嘴唇也有些发抖,哑声道:“我和……”
许煦忽然像是如梦惊醒般,豁的站起身:“姜毅学长,今天谢谢你的邀请,不好意思,我有点不舒服,就先走了。”
“小煦……”程放见她脸色白的厉害,低声道。
许煦摇摇头,拿起包头也不回地往外走,伸手拉开门后,忽然又停下来,转头道:“谢谢你们告诉我这些,但是这种事情不应该由旁人说出来,尤其是这么多年后由旁人说出来,我觉得有点荒谬。”她见柏冬青又要开口,直接叫了他的名字,“冬青,咱们顺路,麻烦你送我一下。”
“啊?”柏冬青仿佛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
许煦又说了一遍:“麻烦你送我一下。”
姜毅自知刚刚说的那些话,许煦肯定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也忽略了她和柏冬青之间的细小微妙,赶紧道:“青儿,你和学妹要同路的话,就送送她吧!”
柏冬青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点点头,随手拿起挂在椅背的外套:“……那下次我再约大家。”
程放点点头,目光不经意落在他左手袖口处露出的半截手錶上。剎那间的停留,没让他看得太清楚,但却有种熟悉感一闪而过。
他眉头狐疑地蹙起,看着柏冬青跟在许煦身后出门。
屋内瞬间恢復安静,默了半晌后,姜毅试探开口:“老二,我知道是我多事,但我看你回来之后也没动静,我真忍不住。”
程放不甚在意地轻笑着摇摇头,沉吟片刻,抬头冷不丁问:“老三之前一直没跟你提过女朋友的事么?”
姜毅愣了下,对他这跳跃性的问话,一时有点没反应过来,回神后,有些无奈地摊摊手:“我也是结婚那天才听他说的,在华天工作了一年多,我见他就跟个工作狂似的,从来没提过这种事,我还以为他一直是光棍儿呢!”他想到什么似的,笑道,“说起来咱们宿舍,最终还是青儿和你混得最好,一个在单位是我上司,一个是上升期的检察官,以后还得靠你们多罩着呢!尤其是你,要是法庭上遇上,可得手下留情。”
程放若有所思了片刻,才回神,笑道:“四年好兄弟,一辈子好兄弟,虽然你今天的做法让我有点尴尬,但你的情意我心领了。法庭上肯定不敢手下留情,不过在符合法律法规的能力范围内,还是可以互相帮助的。”
姜毅连连点头:“兄弟如衣服,女人如……”
还没说完,已经被旁边的老婆一顿胖揍:“如什么?”
姜毅赶紧嬉皮笑脸地改口:“女人如心肝。”
周楚河戏谑道:“嫂子,老大的意思是为兄弟可以两肋插刀,为老婆可以插兄弟两刀。”
看着几个人开玩笑的程放,低下头喝了口茶,失笑般摇摇头。然而盘旋在心头的那一丝不好的预感,却始终没能消失。
此时已经将近八点,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城市川流不息的马路,尾灯闪烁不停,变成了一道长长的车河。
许煦靠在打开的车窗边,半闭着眼睛,让微凉的夜风吹在自己的脸上。
从餐厅出来到现在,她和柏冬青谁都没有开口说话,车内有种诡异的安静。
也不知是不是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许煦反应不过来,她仿佛一下失去了语言功能。
不,其实能反应过来的。
如果她对程放哪怕还有一点意难平,听到今天这些话,心理多少都会被影响。但是感情这种事,真的是过去了就过去了。
她发觉自己听到程放这段际遇,除了觉得有些意想不到,以及略微的同情之外,再没有其他感觉,不过是像在听一个陌生人的故事罢了。
只不过这个陌生人的故事,让这段日子以来,自己苦苦追寻而没能得到的答案,在这个晚上,忽然全部揭晓。
当初柏冬青放弃出国,却从未来找她。两人合租后,他从不逾矩暧昧,甚至在一起后,也是过了几个月才主动和她发生亲密关係。至于为何这几年刻意将她隔离在自己的朋友圈之外,也都因为这个故事,通通都有了解释。
她求而不得的关于他是否真爱自己的疑问,自然也迎刃而解。
他知道程放当初离开的原因,知道好友并没有放弃自己这个前女友。然而还是在明知道程放在国外吃尽苦头的同时,选择接受和自己的这份关係。
如果不是因为爱自己,他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做出这种在他看来绝对是背叛朋友的恶行?
可是这个发现,并没有让她觉得开心。
她一面心疼他因为自己而被迫面临友情和爱情的抉择,捲入这种良心备受煎熬的困境中,而且挣扎了这么几年。
一方面又不得不失望,他竟然将这段你情我愿的关係当作罪恶,将她认真对待的感情当作错误,从而羞于示人。
所以之前他一直不敢让程放得知,害怕自己的行为,让他的境地雪上加霜。同时也选择隐瞒了她,因为担心她会对他的行为不齿——实际上,他不止一次拐弯抹角说过很多次这种话,只是她之前一直不知道他这话背后的真相。
许煦觉得这种感受实在是太糟糕了,她让自己爱的人背负着罪恶和自己在一起,而自己却一无所知。
车子抵达小区内,柏冬青停好车后,许煦开门下车,没有等他,直接大步往单元楼走。
柏冬青锁了车,默默地跟在她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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