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又能博得美名,伯虎愿意以性命担保,绝不会给大人添乱。」
休说万余人,放个一千人进宣州城都会影响城中秩序,唐寅只求知府默许流民留在宣州府内。
「大人要是不放心,可划出一地让他们待着,再派兵监管,吃穿嚼用伯虎会自行筹措,府库无须耗损一颗粮食。」
自缚手脚将身家性命交给宣州府衙。
这道理宣州知府何尝不知,但他必须拒绝,答应唐寅等于是将手伸进江宁府治权内,公然违抗新皇旨意,为了一点小名声,做出授人以柄的蠢事得不偿失,万余人留在宣州府内一天,府内的治安便多一份变量,更何况等乱民得知待在这里安全无虞,从各地奔逃过来,届时他倾尽所有兵力也镇压不了。
「本官素来奉公守法,朝廷既然下了明令,大楚人便是逆贼,唯上天有好生之德,本官也不是滥杀之人,只要乱民别踏进宣州府,本官不会刻意为难他们。」
大楚人三个字定调流民的命运,留在江宁自生自灭。
「大楚立朝不过数月,江宁人无奈从贼,心一直是向着我大翎,那里曾是今上藩地,金人蓄意扶持秦桧在江宁登基,无非是想我朝君民离心,官兵每杀一名江宁人,就趁金人的意一回,令亲者痛仇者快,金人今天能在江宁扶持一个大楚朝,他日就能在长安弄出一个大魏朝,若是金人过了长江打进宣州府,随便找了个人称帝,大人也要将宣州百姓杀个干净吗?大人明鉴啊。」
唐寅声泪俱下哭诉,直叫知府和倪举人以及一干随从傻眼。
如今各路州府各自为政,金人用分化之计个个击破不是不可能,朝廷分寸没拿捏好,难保不会有下一个江宁。
「朝政岂是你能妄议,圣人及朝中诸位相公自有论断,再危言耸听,当心本官上折子让朝廷治你的罪,别以为立了寸功便能胡说八道。」
唐寅的话太具有煽动性,而且全是大实话,翁建国与刘光世这回做得太过,附近州府都有唇危齿寒之感,偏偏两人师出有名,在讨贼的大旗下,无人敢说一声不是。
「贤弟不要再说了,大人是为了你好。」
倪举人不让唐寅说下去。
显然唐寅并不买账,仰天长叹,一副无语问青天的怅然模样,短短时间彷佛经历漫长的天人交战,最终痛下决心与知府对眼:「大人受圣上倚重牧守一方,诸事以宣州为重固然是对,但大人除了是宣州知府,还是大翎的重臣,坐视大翎子民白受冤屈如猪狗般遭驱赶杀害,您上过一道折子跟圣上陈明实情,为百姓说过一句公道话?」
转头指向后方的流民:「您敢站在他们面前,说一句你们这些大楚人死不足惜,伯虎从此封笔,将方才写的那首满江红吞进肚肠里,此生不为大翎人。」
仗义执言,决绝地不容妥协。
「大胆,单冲着你这些话,本官就能将你斩杀。」
怒上眉梢,周围的军士纷纷抽刀戒备。
「求仁得仁又有何怨,盼望大人杀了伯虎后,善待江宁百姓。」
两眼一闭,双手一摊,唐寅要慷慨就义了,远处传来流民的哭喊声。
知府是文人,年少时也与唐寅一般地满身正气,为抱负不惜抛头颅洒热血,长年争夺权与利,早已冷却的血却因为一阙满江红重新加温,为此他忍下唐寅的无礼,替新朝留下一道风骨,假以时日有了历练充分打磨后,或许大翎会出现一位为国为民的包龙图。
既然起了爱才之心,知府大手一扬,要军士收起刀剑,唐寅走进死胡同,一时半刻走不出来,就让他替唐寅争取冷静的时间。
「来人啊,帮本官请唐侯爷进城。」
说不通便无须再说,来之前知府早吩咐底下人,听他号命将唐寅带走。
军士得令,几个胳臂和大腿一样粗的力士上前要扛人。
「我不走,伯虎发过誓要与大家同进退共患难。」
声音响亮惊四方,坐着的流民全起身遥望城门。
「由不得你说不。」
拘住唐寅,等上报朝廷后,圣上自然会给予最后的处置,侯爵八成留不住,会另行封赏,给个散官做以示恩待,届时皇上必会召见唐寅,把人往朝廷一送,再驱走流民,宣州府又能回到太平日子,那时候皇上应该已经息怒,一道圣旨饶恕江宁百姓,过个大半年就会忘了这事,这就是民,别饿到人吃人,都乖顺得像羊。
羊是不反抗的。
狼与虎却是有利爪会主动攻击猎物。
譬如说唐寅,在力士架住他之前,左臂低垂,滑出藏在袖中的锐物,高高昂起洁白的颈子,尖端抵住喉咙最柔软的地方,喝道:「再靠近半步,我就刺下去死在这里。」
唐寅出击了,爪子挥舞的对象却是自己,为表明决心,他要以死明志。
「万万不可。」
倪举人第一个叫出声音,知府惊骇莫名,特别是看见让脖子渗出一滴鲜血的利器是根妇人用的簪子时,他猛眨了几下眼睛,怀疑自己所见到的不是事实,而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
怎么好意保护唐寅的做为,竟变成**不成,女子抵死不从的戏码,堂堂一府之长,成了欺男霸女的卑劣纨绔。
这还是写出可歌可泣,震动山河满江红,带着一群能人义士烧了秦桧府,在跑马地杀进杀出,有胆有谋、文武双全的大才子?
一哭二闹三上吊,简直是市井泼妇,不可理喻。
「有话好好说,千万别做傻事。」
一肚子的窝囊气却不能发,唐寅血溅当地,宣州府将会被文人的唾沫给喷死,朝中清流言官不会放过他,新皇会乐意用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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