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中学的食堂通常也不提供餐饮服务,只为住校的学生提供蒸饭的炉子和蒸笼。食堂的窗口前,偶尔会有教职工拿着饭票端着碗过来,经过窗口的喜仔每每看到有人碗里盛着软软的,雪白的馒头,比母亲做得大而且好看,会不停地吞着口水。学校的宿舍,喜仔从没住过,偶尔进去,那还是去冬娃那拿从自家帮忙带来的储菜罐!这可是一周拌饭的菜肴,里面盛着诸如干鱼、腌豆角等。学生宿舍在低矮的平房里,十分拥挤且阴暗潮湿,空气中还不时散发出阵阵泡菜的气味。相比简陋的住宿条件,教室才是不错的学习场所,天花板挂有白炽灯泡,不仅比家里的亮,而且因为上晚自习,四个相同的白炽灯泡都亮着,使教室里变得十分通透明亮,坐在里面学习,仿佛白日般敞亮。喜仔喜欢下午放学时光,操场上人山人海,吃完饭的学生们相互追逐嬉戏,打打闹闹,快乐时光让人流连忘返,大家也常常是踩着上课铃声奔向教室。教室旁边的树林里,也是学生们去的最多的地方之一,那里有说不尽的乐趣,学生们去干嘛,谁也说不出原因来。晚自习时,不愿意跑较远处厕所的男孩子便也会偷偷地往树林里跑。
三年初中,喜仔换了三个班主任,授课老师也是一年一个新面孔。那时,老师体罚学生的手段也很多,布置了功课,如果没有按时完成,被检查出来了,便会留在教室里不能走!俗称“关学”!关学的孩子,有时饭也不准吃,到了饭点看着别的同学在窗户外面“幸灾乐祸”般地吃着,饥饿的感觉会更加刻骨铭心。如果是下午关学,天色渐晚,由于担心天黑回不了家,那种孤立无助的恐惧几乎是深入身体的每一处骨髓与毛...
髓与毛孔。学习的乐趣在于逃避处罚,还在于赞誉与肯定。认真学习,加油努力,喜仔全身心投入到学习当中,并从中体验到乐趣!
学习成绩好的孩子,老师都是十分关注的,一个眼神,一句赞扬的话都让喜仔勇攀高峰的斗志倍增。上学时,喜仔去得最多地方是树林边上的草滩地,清晨或者傍晚,总有几个爱学习的学生在这里大声地朗读,这里很少人会过来打扰。站在此处,俯瞰操场,喜仔内心满满的优越感。偶尔也会有几个冒失地闯入者,看到喜仔们认真的学习样子,便索然无味而知趣的退了回去。
学习刻苦的喜仔被他的语文老师戏称“白面书生”!因为肤白面俊且好书。三年苦行僧般地学习生活,书生喜仔迎来了人生的第一次抉择——填报大学志愿。在崭新的表格上填写相关内容,班主任比学生本人还要着急。经过反复比对,还有与家长的亲自协调下,大多数学生会倾向于听从老师的意见,在填写是否服从分配之类的关键地方,班主任老师特地强调要写“是”!服从,成为喜仔拥抱成人社会的第一个见面礼!这是一个需要学会服从的社会,朱双喜把他当作教育自己孩子走向社会的最初体会,虽然他也知道时代在前进,放荡不羁正成为部分自由派年青人的个性标签。
那时上大学,不仅是获得一张学历文凭,对于喜仔而言,也是一次改写农村孩子命运的机会。在上世纪八九十年代,上大学还意味身份的转换!毕业包分配的体制下,毕业生能够端上了铁饭碗,成为吃“皇粮”的国家干部。童年记忆里,父辈们年年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劳作,始终换不来幸福美满的生活,无法摆脱贫穷吃不饱的命运。童年的饭桌上,因交纳公粮后,家里揭不开锅的现象时有发生,在双季稻接济不上时,晚饭时,节俭的母亲会用红薯、毛芋还有南瓜等代替白色的米饭,并哄骗着喜仔与妹妹说晚上不能多吃,会有老鼠钻进嘴之类的话。读书学习成绩好的喜仔便成为家中唯一有机会走出去的希望和寄托。读书改变命运!会读书成为喜仔与其他伙伴们最大的不同,那是父亲骨子里不显山不露水般透露出的自信和骄傲。
从封闭落后的乡村走向外面精彩的世界,惟有通过读书考取大学这一最好的途径,父亲反复地叮嘱着少年喜仔。
童年的社戏里,舞台下面的喜仔最爱看的片段是白面书生在台上依依呀呀地唱,武生提刀翻筋斗的场面还在其次。尤其是考取功名后的书生,在舞台上扬眉吐气的样子,喜仔觉得这才是戏曲里最好场景和故事完满结局。
喜仔的大学录取通知书到了村里,消息不胫而走,亲朋好友听闻后都前来祝贺!村上的少年海子和黑皮都早早地去张罗放映电影庆祝的事。其他人就热心地将露天的晒谷坪上的杂物清理干净,在靠近碾房那空旷场地边缘上,支起两根长木(竹)杆,杆子有大碗口粗,那是用来晾晒衣物的。杆子中间撑起一块投影用的大幕布,随着幕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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