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难怪含羞带怯,原来是夙愿以偿。
温寒脸色变了变:“为什么?”她可不相信这从天而降的馅饼。
“他要找一个……不是,反正就是他要我过来的。”
温寒看出她眼底的迟疑和躲闪,心中的疑惑越发放大,她眼神泛冷,却没有再和小护士计较,转身继续往前走。
李副官应声而出的时候,看着那抹熟悉的倔强身影,一个踉跄,差点跪在地上,当真是未语泪先流。温寒看着他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凄惨模样,用自己完好的那个胳膊虚扶了他一下,皱眉道:“李副官,你先别哭了,邹亦时呢?你先带我去见他吧。”
一提到邹亦时,李副官哭得更凶了,嘴一张号啕大哭。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温寒并不觉得有什么,只是心里越发地忐忑,能让李副官如此失控的,绝对不是小事。
“你怎么……怎么才回来……你这好好的……邹上尉……那是进了鬼门关啊!”
听了他的话,温寒整个脑袋“轰”的一声炸开,心底最不愿意涉及的猜想成真,联系那几个奔走相告的熟人,她瞬间明白了始末,惨白着脸,声音发颤地问了句:“邹亦时……以为我死了?”
李副官脸上的肌肉微微震颤,悲喜交加到表情都无法控制,他气温寒把邹亦时折腾得死去活来,自己却这么若无其事地突然出现,又高兴她没死,对邹亦时来说终于不用再受这炼狱般的煎熬。
看着李副官僵硬的表情,温寒咬咬牙,沉默地朝他点点头,心知自己说什么也无法平息他的愠怒,于是一言不发地侧身往前走。
“温寒,你不知道邹亦时经历了什么,所以才能这么云淡风轻!”等她侧身而过之后,李副官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嘶吼出声。
在温寒印象里,李副官一直是个温文尔雅的人,在部队那样血性粗犷的氛围里,他是唯一一股清流,温润的,平和的,她从未见他动怒过,就算再生气他也不会红了脸。
但是现在她能感觉到他的怒火,那种压抑的、找不到发泄口的愤怒在他身体里肆意乱撞,以至于他的声音都被撕扯得变了形,带着难言的痛楚,飘散在清冷的空气里,显得尤为凄凉。
温寒的性子一直冷漠,待人疏离客套,不善与人亲近,最怕的就是和别人生了牵扯,有了瓜葛。她非八面玲珑,也不是口舌伶俐的人,她可以在手术台上自信非凡,运筹帷幄,但是在私底下处理丝丝缕缕的人际关系时却手足无措,略显笨拙,无论是喜欢、讨厌、愤怒,还是苛责,她都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态和面容去应对。
小事尚且如此,更何况是这样的大事。
因此她听了李副官的话,双手在身侧握成拳,心中的歉疚和不安逐渐放大。她变得局促难堪,嘴角动了一下,不知怎么处理这自己并不擅长的情况,缓了半晌,她长长地呼了一口气,轻声道:“对不起。”
李副官的背影一僵,又颓然地软下来,叹了口气,冲她挥挥手:“行了行了,进去吧。”
温寒点点头,一打帘子,进了帐篷里。
帐篷里除了邹亦时,还有几个他的亲信,也就是刚才欣喜若狂的那几个人,见她进来都默契地点了点头,轻声退了出去。
邹亦时在床上躺着,蓬头垢面,泥污底下的面容苍白得血色全无。他紧闭着眼,眉心紧蹙成深深的沟壑,温寒看不清他眼底的神色,只是见着他眼底那一抹青色时,蓦然在她心里投下了浓厚的阴影。
她举步上前后,整个人突然微微震颤,她举起邹亦时被纱布缠得密密匝匝的双手,眼角湿润地贴在自己的脸颊上,不用想她也知道,这伤是怎么来的。她捧着他的手,在他耳边一声声地唤着他的名字,起初他并无动静,但是呼唤得久了,竟然也能微微作回应,由原先的眼皮轻颤到轻轻地回握住她的手,最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她时,并没有太夸张的失而复得的惊喜,他只是怔怔地看着她,雾状的眼底一点点地弥散开来,直到彻底包容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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