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禁了她整整七年的回忆,整个冗长的梦里就只有一个人。那人身形高大,面容模糊,只有一双眼睛深如寒潭,像是藏了两个漩涡在里面,她一抬头,就被那漩涡吸了进去,之后沉沉地坠进去。
那寒潭就变成了深海,深不见底,暗无天日,她越沉越深,空气被水压一点点地从肺里压出去,直到喘不上气。
在接近窒息的一瞬间,她突然从梦里惊醒,等看到熟悉的天花板后才清醒过来。
卧室的钟摆嘀嘀嗒嗒地摇摆着,一切还是她最熟悉的模样,窗外的月光星星点点地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霜白影子,处在一片黑暗中的她,因为一个梦,汗湿了满身。
她抚了抚依旧痉挛的胸口,终于想起那人的面容,是邹亦时。
温寒披了睡袍去厨房喝水,待心底的悸动舒缓后才重新窝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睁眼到了天亮。
人们常说,梦都是相反的,事实证明,这也是骗人的,邹亦时的眼神,确实像深海。
第二天一早,温寒例行查房,查到三号病房时,她脚步一滞,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梦,以及邹亦时在现实中同样锐利的眼神,她头一疼,差点就要退缩。
手搭在门把上,还没动,门板就缓缓移开了,温寒看着面前那只男人的右手,第一反应就是,这人手不好看,关节粗,手指有点短。
“温寒,这么早就来查房了?”见她依旧垂着头,张荣华故作绅士地主动开口,虽然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要享用,可是凡事得循序渐进,他不想吓到这个冰美人。
对于他为什么知道自己叫温寒,为什么不称呼自己为温大夫,而是直呼名字,温寒懒得计较,名字不过是一个代号,是冠在她头上的一个防伪标志,叫对了就行,何必在乎形式。
于是,她抬头,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你好。”
她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也没兴趣知道,只是人家主动和她打招呼,不回应一下显得很不礼貌。
虽然她疲于应付无关痛痒的人际关系,可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毕竟人除了要有性格之外,还要有素质。
推门进了病房,邹亦时还睡着,深邃的双眼轻轻合着,往日犀利的眼神掩在了那一丛浓密卷翘的睫毛下,显得单纯无害。
他似乎有些憔悴,身上那股野性霸道的气息比刚来的时候弱了些,像是沉睡着的猎豹,哪怕身上的肌肉再力量喷薄,神态却是慵懒散漫的,让不设防的人觉得很是纯良无害。
既然他睡着,温寒也没法询问病情,便想着先去查下一个病房。刚抬脚,那个替自己开门的男人就伸手虚拦住了她,眯眼笑着道:“温寒,别走,坐会儿,他昨天晚上说背疼,你看看是不是压坏了。”
这人生了双桃花眼,一说话眼窝盈满了轻薄的笑意,温寒不喜欢却也说不上讨厌,不过一个无关的人,与她何干。
走不了,只能去看邹亦时的背,不管是真是假,她都得留心,这人不仅自己气势压人,而且来头不小,她要是照顾不当,轻则罚钱,重则滚蛋,她没那个胆量。
睡着的人即便穿着宽大丑陋的病号服,依旧掩盖不了他长身玉立的气度,他容貌出众,身材又修长挺拔,病号服下像是裹了一根青竹,怎么看都清爽笔挺。
温寒走神地想着,检验帅哥的标准不只有平头和校服,还有病号服。
她拿了听诊器就要往邹亦时的胸口放,后背疼的话她担心是放射疼,只是手还没过去,手腕就被狠狠地捏住了。
她愣住,一抬头,眼神就撞进了那潭深海里,他眼神清亮深邃,哪有半点睡意,一开口,声音倒是带着初醒的沙哑慵懒:“你要干什么?”
他的手劲很大,五指并拢地捏紧她细弱的手腕,手指修长,骨节历历在目,却不显纤弱,反而连每个指节都透着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