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飘逸挺秀的身影从容地走进人群中,与几位莽夫地痞站在一起,相较之下更显得气度拔擢,不染凡尘。
他挡在两位姑娘身前,神情自然流露出一段别致风韵,眼眸清澈,笑容却带着玩世不恭的佻达,犹如高天朗月,让人不禁多看两眼。
“两位姑娘既然是“卖身葬父”,也该按商市惯例,价高者得之,这是一锭黄金。”白衫公子的声音犹如松间清风,悠远而舒缓,他将黄金递给姐姐。
姐姐仍旧犹豫不敢去接,小心翼翼问,“公子会买我妹妹吗?她虽然只有一只手臂,但什么活儿都能干。”
白衫公子蹲下身,抚摸了姐姐的头,温柔笑道,“傻丫头,我并不打算买你们任何一个,拿着这些钱将你父亲安葬,再去投奔亲友。若是亲友凋零,你们就去济州怀璧街找一户姓陈的人家,就说安歌荐你们来府上做个女婢,他一定会接纳。虽然是委屈一点,到底是个安全去处。”边说边将那锭金子塞进姐姐手中。
“大哥哥……”两位姑娘感动地涕泪唏嘘,说不出一句话来。
听得人群纷纷赞叹白衫公子善举,几个先到的恶霸不干了,为首之人从腰间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腰刀在手中把玩,围着白衫公子上下打量道,“这是什么世道,一介文弱书生也敢管我济州曾二的闲事,别嫌活得太长……”<...
……”
白衫男子唇角一丝轻微笑意,不屑道,“《东隅国法典》刑则,章二目三,大庭广众下携带私斗器械,杖五十,狱五年;刑则,章五目一,买卖妇幼,杖五十,狱五年;还有,你腰带所佩东海凝晶的玉佩乃是御贡之物,礼则,章三目一,越级服制,重者鸩杀。”
“你是……”曾二一听他张口就列举自己三条罪状,当下就懵了,吓得几乎要哭起来。
“还有……”,白衫脑子扶额沉思片刻,“正如你所说,如今的确世风日下,你家父不过是金春坊的一个主事,也敢对御贡之物打起主意,不是他蠢,就是你蠢,趁此还未东窗事发之际,早些让他辞官,民不举官不究,说不定还能保后半生无牢狱之灾。”
曾二扑上去抱住白衫男子的腿,大哭道,“还求大人饶我这一遭,我保证再也不犯。”
白衫男子冷冷道,“别弄脏我的衣裳,带着你的人……快滚!”
澜星在人群中做好随时上去“教训”街头恶霸的准备,但却没有出手的机会,不禁对那位公子胸中韬略息兵戈的气度所折服。曾二离开后,人群也渐渐散去,男子又雇了几个稳妥之人帮两位小姑娘安葬亡父后才离去。
澜星继续牵马徐行,脑海中回想着刚才的温润公子,记得他自称安歌,一听曾二诨号就知道是金春坊主事之子,又似乎对金春坊的内情熟稔。这个名字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却一下想不起来。沉思之间她抬头见十步开外有酒肆幌子,就朝那里走去。
这间酒肆以售卖济州名酒瑶泉而声名远播。澜星先要了一小坛独自饮下,酒香甘醇绵软令人回味。澜星又招来伙计预备再要一坛,却被告知今日瑶泉酒已经售罄,要想品酒只得明日再来。澜星正觉得遗憾,忽然身后声音响起,“姑娘也钟爱瑶泉酒?”
澜星回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刚才那位白衫公子,连忙起身行礼道,“方才阁下在街上对两位小姑娘伸以援手,夏某敬佩阁下侠骨柔情。”
白衫公子温柔一笑,摆摆手道,“侠骨柔情四字安歌愧不敢当,不过是见不得有人恃强凌弱。天下之大,不公不义之事比比皆是,安某不自量力,螳臂当车罢了,姑娘莫要见笑。”他走过来将手中提的一坛瑶泉放在澜星桌上,“方才听见姑娘还要饮这酒,不巧了,这儿还剩一坛,姑娘若不嫌弃,不如同桌而饮?”
“如此便叨扰了,安兄请坐!”澜星笑道。
“听姑娘口音,似乎是扶迎国人?”安歌将两人酒杯斟满,清冽酒香顿时四溢开来。
澜星抿嘴微笑道,“正是,我从扶迎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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