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其实顾大夫的找法很正确,不过这个叫郑林的匠人有些特殊,」宋无衣并不想得罪医术棒棒的顾姑娘,于是开头第一句就捧她,「巧匠郑不是滁州本地人,来此是为了投奔倒插门的儿子,故而顾姑娘在工匠聚集的市集找不到他。听顾姑娘描述,他打造的都是精细小物件,于是我派人去卖首饰珠宝的铺子打听,运气好,得了他的消息。原来这个郑林他是在家中做活,直接和这些铺子交易,而且此人深居简出,滁州认识他的人不多。」
伊崔瞥一眼顾朝歌:「听明白了?和宋大人学学,凡事多动动脑子,也不会找一个人连找数月都无果。」
「知道了。」坏人,就知道打击她。顾朝歌瘪着嘴,从伊崔的手下抽回那张纸:「我一会就去这个嗯……刘府,拜访巧匠郑。」
「马上便去?」伊崔看她的眼神忽然变得有些奇异:「也好,我吩咐两个卫兵随你同行。」
「卫兵?」顾朝歌连连摆手:「不要,我上门拜访人家,带两个卫兵算怎么回事?又不是上门捉人。」看她身后跟着兵,估计人家连门都不给开吧。
「让他们领你去,省得你迷路,」伊崔淡淡道,「人家不喜欢,你便让他们在门口等着就是。」
「我怎么会迷路,滁州城才多大点的地!」顾朝歌表示不服,她在帝都也不曾迷路过!
可是不管她怎么拒绝,可恶的瘸腿大蜘蛛还是一如既往的可恶,他不听她的抗议,坚持让两个带刀的卫兵跟在她后头出了太守府。
忽略顾朝歌满脸的不情愿,那场面,想想还是很气派的。
宋无衣在旁边看着这一系列过程,待顾朝歌气呼呼地出了府,他才在没人的时候对伊崔感嘆了一句:「伊先生还是担心顾小大夫出事吧?」
一面嘱咐他不许事先告诉顾姑娘那家人的情况,让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出门,到了那家还不知道是怎么样的鸡飞狗跳,存心以此考验顾姑娘的胆量和应变能力。这样对一个娇娇柔柔的小姑娘,他也真狠得下心。
另一面,伊崔又不放心她一个人前去,不管她喜不喜欢,横竖是强硬塞了她两个卫兵,以便突发状况的时候有人能保护她。
这纠结的小心思,啧啧,估计顾姑娘未必领情呢。
宋无衣看得很透彻,可惜他的顶头上司并不欣赏他的这份「透彻」,抬手就扔给他一摞卷宗:「这两地的税缴,你亲自去跑。」
晴天霹雳。
无论是什么官职的官儿,最怕的就是催税的活儿好嘛!他,他这是倒了什么霉啊!
这边宋无衣表示欲哭无泪,那边顾朝歌也同样好不到哪里去。
听宋无衣说,郑林来投奔的儿子是倒插门的女婿,她对自己要拜访的府邸是「刘府」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这个「刘府」的主人,还和她有过两面之缘来着。
她敲开刘府的大门时,看门人一见是她,脸色微变,本想立即关门,结果看见跟着她后头的两个带刀的士兵,脸色立即惨白如纸,拔腿就往府里跑,边跑边喊:「大小姐,大小姐,卫兵上门来捉人了!」
吓得连大门都没关。
顾朝歌呆立当场,听见里面好像开始哭天抢地一团糟,她觉得自己不能在这里干站着,于是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期间没有半个人阻拦她。
直到入了前厅,才好不容易抓到一个疑似要跑路的丫鬟。
「啊!军爷饶命!奴婢只是个丫鬟,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小丫鬟好像被吓坏了,就像顾朝歌当初被那个凶神恶煞的济泽堂孙掌柜吓到一样。
「我们不是来抓人的。我是个大夫,姓顾,来拜访一位我师父的旧友,后面这两位大哥,是……呃,是我的朋友,随我一同来的。」顾朝歌不知道如何解释后面两个带刀大汉,只能硬着头皮塞给他们俩一人一个「朋友」头衔。
「不是抓人?不是红巾军要抄我们刘府?」
这不是丫鬟的声音,一个被几个侍女簇拥的贵妇人从府内急急走出来,眼睛红红的,估计是被吓的:「真的不是要抄家?」
顾朝歌囧囧的,心底里把名为「伊崔」的小人扎了千支银针:「不是,我姓顾,名朝歌,特地前来贵府拜访一位我师父的旧友,他姓郑,单名一个林字。刚刚的事,呃,都是误会,十分抱……」
「你就是那个姓顾的小贱人!」
忽然间,这个仪态万访的贵妇一下子暴起,朝顾朝歌迎面猛衝过来,伸出她长而尖利的指甲,凶狠地往顾朝歌的脸和脖子上划去。
站在顾朝歌身后的两个卫兵一惊,他们想拔刀,却见站在他们面前的小姑娘反应更快。她往侧面灵活一闪,伸出两指,熟练地捏住这贵妇的小拇指,往后一拧。
「啊!」贵妇立时发出一声悽惨的尖叫,听得两个士兵都一哆嗦。
「放开我夫人!」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家仆从后院衝出来,他怒吼:「你们想干什么!这天底下还有没有王法了!我、我跟你们拼了!」
这、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面对这一连串莫名其妙的变故,不清楚状况的顾朝歌简直要被吓哭了。可是现下的场面根本不许她哭哭啼啼,只要她敢鬆手,这个被她制住的疯女人一定会扑上来挠她一爪子。
那个疑似她丈夫的中年男子还会在一旁拍手叫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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