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程已经带着弹弓来找江簌玩儿了。
程粤拢着浴袍，开了一个远程会议。等会开完，他走到窗前，往外一看，就正好看见江簌蹲下身，老程陪着她堆雪人。
怎么个堆法呢？
用弹弓把眼珠子给雪人打上去，打出来成了两窟窿，老程还特别高兴，中气十足地夸“簌簌真厉害”。
老程没养过女儿。
头一回从中品味到了乐趣。
老程那张古板脸上挤出了点笑容。
江簌也轻轻笑了下，眉眼动人，仿佛缀着盈盈的光，那最后一丝孤冷也消失殆尽了。程粤望着她的模样，脸上的阴霾霎时驱散，也不自觉地笑了笑。
江簌从童年到少年时期，都缺失了长长的一段。
然后她在这个地方，又被更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填上了这一长段的缺口。
那头程太太拎着裙子小跑着来，说：“簌簌，游乐场要修好啦！我们去玩。”
老程又说：“簌簌我们明天玩打枪。”
程振轩无奈一叹气：“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这要养孩子，鬼知道养的个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出来啊？
他叹着叹着，眼看程太太和老程因为明天江簌具体玩什么去掰扯上了，这还是程太太头一回这样大胆，程振轩也忍不住自个儿笑了。
程粤忍不住，大步朝外走去，一边对电话那头说：“给你发奖金。明天不用把电话接进来了。”
他说完，走近了，一弯腰，将蜷成一团蹲在那里的江簌，整个抱了起来。
“明天，簌簌和我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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