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不能和方先——方大人相比。王爷让我办事,实在是因为当时他手下的人都抽不出工夫来,所以只能我去——”
“能从北平数万人中挑中你这个普普通通的平头百姓,这本身就足以说明你并不普通。”方孝孺微笑道,“陛下,燕王重用沈若寥在先,先帝遗命在后,确是不假。这一点上,燕王不能算违背先皇遗命;然而他私用沈如风之后,而事先不向先帝报奏,求得圣旨许可,不能不说是一过。”
朱允炆犹豫地点了点头;那另两个文官也一并附和。
那个身材稍胖的文官乃是兵部尚书齐泰。此人是洪武十八年进士,洪武二十八年做到兵部左侍郎;朱允炆即位后,于今年六月擢他为正二品兵部尚书,同参军国事。旁边那个瘦小黧黑的文官名叫黄子澄,本名黄湜,子澄为字,与齐泰举同年进士,为翰林修撰。今年六月被朱允炆提拔作正三品太常寺卿,兼翰林大学士,和齐泰一起同参军国事。这二人被朱允炆视为左右手,频频召见,时常咨以国事,深得天子器重。方孝孺虽位在二人之下,却因德行才学甚高,深得二人敬重,交情甚厚,同时也和二人一样成为朱允炆的股肱近臣。
此刻,齐泰开口问沈若寥道:“你是怎么被燕王殿下挑中的?”
沈若寥把自己当街拦驾救人,激怒两位王子,反而得到燕王赞赏的事情大概讲了一遍。
黄子澄便问道:“燕王给蜀王的密信里,写了些什么?”
沈若寥慌忙答道:“我奉王爷之命,带了北平的土特产送给蜀王,并没有密信。”
“没有密信?”方孝孺眼睛闪了一闪:“我却记得,燕王殿下送给蜀王一幅画,蜀王看后显然是心领神会。难道这幅画,是北平土特产?”
沈若寥仿佛被人在头上闷了一棍子。他大惑不解,愣愣地望着方孝孺:
“画?!”
夫人城头,牢狱之中,黄狸子苦苦相逼,也只是逼他说出燕王所送的神秘之物究竟是什么,并要他交出蜀王密信。朝廷从何得知,那是一幅画?方孝孺已经把细节掌握到了这个地步,他很难再继续编织;此刻,他唯一的出路,就是尽可能地圆谎。
他说道:“我只知道,王爷交与我一只木匣,说是专门为蜀王选备的北平土特产,要我送到成都。若寥受托于人,总不好私自拆开包裹来看,木匣中究竟装了何物,我也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无非是些糖炒栗子、柿饼之类的东西。”
齐泰在一旁问道:“方大人,那画上画了些什么?”
方孝孺摇头道:“我只在路过蜀王书房时,远远看到,蜀王殿下捧画细赏,画上似乎是一幅普通的山水图,蜀王赏毕却抿口沉思而笑。之后,他便将那画带入收藏室中,旁人不得看见。”
黄子澄疑惑地问道:“山水图画之中,又能有什么机密?”
齐泰问沈若寥道:“蜀王对燕王可有回信?”
沈若寥暗想黄狸子必早已报告朝廷全部细节,无可能撒谎,好在密信已毁,内容无人能知;此刻惟有老实答道:
“蜀王有一封回信;若寥答应了蜀王会亲手交到燕王手中,不愿意失信于人;锦衣卫不讲道理,逼我交出信来,我没有办法,投江自尽,信也毁了。”
“什么??”天子和三个文臣齐刷刷大吃一惊。
他们的反应,让沈若寥更加吃惊。他一时愣在那里,不知道究竟怎么回事。
过了片刻,齐泰先醒过神来,狐疑地问道:
“你刚刚说,锦衣卫?”
沈若寥此刻已经完全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朝廷这走的究竟是哪步棋;他的心思此刻已经全部乱套,不由自主地,实情全部说出口来:
“锦衣卫在襄阳截住我,说是朝廷怀疑燕王与蜀王通谋,有造反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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