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李隅反手撑在地上,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道,“以前没想过,不过最近有在想,还没想明白。”
“我也还没想明白呢……但我攒够钱就要离开,我不喜欢塘市……这里太大了,也好冷。我想回南方,锦城。柳絮太多就会打喷嚏,但是爸爸,还有妹妹都在那儿……”果然酒喝多了,话就容易变得多,阮衿只是微醺,话匣子就打开了。他思索了一会,又觉得眼眶很酸,哭丧着脸叹气,“不对不对,我说错了……我爸,我爸他早就死了。”
“没事,我爸也快死了。”李隅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至少在我心里是这样。”
“你在讲笑话吗?”阮衿本来都快哭出来了,又被堵回去了。
“不是笑话,这是我的新年愿望。”
还有几分钟快到十二点,远远的,沙洲上燃放的烟花也逐渐变得猛烈起来,但只是一些遥远的闪亮发白的边边角角,沾染了黑夜的边缘,那里在闪动,昭告着他们这样的边缘人。
而他们离光源和热闹实在太过遥远了,但他们可以自己放烟花。
李隅站起来,阮衿帮他捡起拿起脚边的长筒状的烟花,这正是他之前独自放过的,又用打火机点燃了引线。
结果这支完全是坏的,十二点整,砰砰好几声,在半空中炸开的五六下,全部都是一小片迅速消失的闪白,像是二十四帧的动画中随机的一张图片,因为人眼都很难捕捉到,于是什么也没有留下。
...
; “操。”李隅说。
“操。”阮衿也跟着他这么说。
但他们又都在黑暗中又都无奈地笑了起来。
好在还有仙女棒,零散的,李隅买别烟花的时候送的一小把,大约十几支,零散地落在地上。阮衿捡起来,握在一只手中举起来,“这个怎么样?”
“小孩子才喜欢这个。”李隅这么说着,还是用打火机点燃了。
这一把全在阮衿手中烧起来了,如同故事中卖火柴的小女孩一样,不过他们要更加豪爽,不是先一根接着又一根,而是在一开始就孤注一掷,全部都烧光了。
灼眼又明亮的一团正在跃动着,白金色的火花四溅,在胸口部位滋得到处都是,同样映照出他们年轻的脸。
阮衿呵出一口白气,然后笑着说:“新年好啊。”
“嗯,新年好。”
这么一想,仍然是相似的站位,他们好像总是站在火的两端,流动着的火光从下颌蔓延到整张脸上,这种光不好,会把好好的人脸照得像鬼,但李隅依旧很帅,他的每一寸轮廓都与这些阴影如此贴合,但阮衿知道这一次的火已经和上次不相同了。
烟花烧完了,就像庙堂里插着的香火一样,冒出一丛幽幽的烟。
李隅伸手掸开了这层缕缕的烟雾,那层鸡蛋清一样的东西好像也被他的手势所驱赶走,霎时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看了阮衿一眼,没头没脑地笑着说,“我好像就记得两样东西,那盆多肉,还有圣诞节的唱片,还有什么别的吗?”
啊,他全知道,我喜欢他这件事。
阮衿哑然,胃里灼烧着的酒精几乎瞬间化作后脊骨上附着的冷汗,酒霎时醒了大半,但又即刻恢复了平静。
因为李隅那么聪明,早该知道的,他或许看一眼就知道,人群中哪些人喜欢他喜欢得要命。
“还有一些信和别的零碎东西,都是匿名的,你可能不知道,但也不重要。”既然都已经这样了,阮衿也直接承认了一切,又咬字清晰地对着他说了一句,“我是很喜欢你,但是如果你感到困扰,或者不想要这些包袱,也不用理会我。就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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