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抱住,这会终于站的稳了些,“站稳了!”
相思使出吃奶的劲儿狠狠又是一砸。
秦入骨和战士们咬紧牙关在下面硬撑着,尽量让挡板保持平稳,死命承受那一槌接一槌的冲击力。所幸救生衣是坎肩样式的,肩膀上那一块能起到垫肩的作用,不然除了秦入骨之外,其他无名战士尚且很嫩的肩骨,怕是吃不消。
“受得住吗?”相思每槌一下,都要问一声。
“受得住!”水下战士们声音嘹亮。
选择下桩地点也有学问,决口水底的泥土已被大水反复冲得薄又硬,很多地方露出了地基上的石头。战士们就是要在这些石缝里选择下桩的地点。
“不行,这个位置不行!抡得它纹丝不动,而且震得我虎口发麻!”
栽了好几个木桩后,相思说。战士们马上换地儿下桩。
终于在决口处密密麻麻栽好了桩子,大家紧张的心情得以松弛半点。没有休息时间,很快就进展到填土步骤。
满装的沙袋很重,战士们两两面对,站成一个长列,齐心协力,把沙袋从岸边传到作业点,场面蔚为壮观。
借助水的浮力,沙袋重量减轻了不少,往水下压的时候也还比较轻松。但当新筑的堤坝露出水面后,沙袋就得要四个人抬起来喊着号子,还需要堤上的兄弟搭把手才能放上去。
“一、二、起!”“一、二、起!”
在号子声嘹亮中,相思站在长列中,带着手套接沙袋。因为带了手套,沙袋经常从手里滑脱,滑落到水中,溅起的泥水糊了满脸,被泥水折腾得睁不开眼睛。相思干脆摘了手套扔上岸去,直接用手接沙袋。
“妈了个逼的,这鸟编织袋感情是用砂纸做的?姑奶奶的手都被磨得吃不消了。”
没接多久,就体会到手套的作用了。
秦入骨听她这样骂,游过来抓住她的手,果不其然,她的手指因为不断地接触编织袋,已经被磨成粉红色,“是不是感觉指头肚辣辣地痛,又痛又痒,还很灼热,跟被开水烫过似的,就像是有无数蚂蚁在手里钻来钻去?”
相思点点头。
“大家都是这样,”秦入骨说,“你给我忍忍,此外,把手摇摆着扇风,会感觉舒服点!”
相思冷哼一声,“哪还有时间用手扇风!”
决口逐渐缩小,水流变急,放置的沙袋一不小心就会被湍急的水流冲走。相思就负责站上去增压。整个水下作业面是一个斜面,最远处压袋子的人和垒堤的人配合,压瓷实了,周而复始,前进一个沙袋要上百个沙袋,但慢慢地,两边新筑的堤坝只剩下不到二十米就合拢了!
就在所有人要松口气时,岸边忽然传来一阵惊呼,“有木桩外斜了!”
果然有些木桩巨大的水压之下,被沙袋挤得渐渐地倾斜下来,整个新堤似乎也在摇摆。
“同志们,三个人一个木桩,顶住,不要前功尽弃了!”
秦入骨心急火燎地大声喊叫。
相思则毫不犹豫地带头往那倾斜的木桩冲去。
她跳入水中,刚冒出头想回头招呼秦入骨。一股大浪突然冲了过来,她立足不稳,猛地被这一阵浪头给抛了起来,然后狠狠地拦腰砸在缺口处的木桩上。
“相思!”
秦入骨惊呼吼道,扔下手中的沙袋,玩命似的踏水冲向相思。
这时,江面上的洪水越发汹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的洪水肆无忌惮地冲撞向狂奔的秦入骨。秦切肤在岸上看到,滔天的巨浪似乎从半空中直冲而来,声势惊人地意欲吞噬一切。
“洪峰!洪峰提前到了!”
岸边水利工作人员突然声嘶力竭地发出恐慌的高呼。
秦切肤迅速跳下水,半游半跑地杀到相思被撞的木桩边,和秦入骨一起搜寻相思的身影。
“相思!相思!”
兄弟俩都已经方寸大乱,一边手忙脚乱地到处乱摸,一边歇斯底里地怒喊,语带哽咽。
她该不会真的,为国捐躯了吧?
最可怕的念头闪过秦入骨的脑海,耳畔战士们的叫声和巨浪的翻卷声都瞬间淡去,心开始不断地膨胀、颤抖、摇摆、针刺般地痛。他浑身冰冷,无可救药的冰冷。
他快撑不住。
“在这里!”秦切肤突然惊喜地高喊了起来,边说边从水下把相思给拖了出来。
战士们马上围拢过来。
秦入骨瞪圆眼睛看着相思痛苦地捂住腰部大声咳嗽,却听不到她咳嗽的声音,满耳都充斥着自己的激烈心跳声。他哆嗦着手差点要昏过去。
相思刚才被砸在木桩上,撞岔了气,腰部受了点伤,咳着咳着,突然颤抖着声音大叫起来,“他妈的……咳咳……都围着我干什么……快、快下水,护住桩子!!”
秦切肤紧紧抱住她,“相思,你受伤了!”
“都给我滚蛋!”相思急促地喘息,捂着腰爬了起来,转身顶住正在变形的木桩。
秦入骨冲了上来,“你给我上去休息!这里有我们!”
相思转过脸,怒视秦入骨:
“大堤要是垮了,我们这里所有人都是罪人!就算我们全队死光了,也要保住这段大堤!”
风在咆哮,浪在撕拉,洪水借助风势越发地嚣张,一道接一道的巨浪劈头盖脸地冲着新筑的堤坝砸了过来。战士们四五人一组,拼命顶住木桩,咬着牙苦苦支撑。
狂风巨浪在怒吼,战士们的号子声更加嘹亮,决口处瞬间就像沸腾的炼钢炉,激越的情怀甚至能把洪水蒸发干!
终于,所有倾斜的木桩都已被矫正过来,匆匆赶来的邵延平大声命令:
“全体都有了!到堤坝外面组成人墙,挡住浪头!”
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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