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听说澳门这边打拳赛挣得多,我就跟着别人来了这里。打了两年拳赛,死在我手底下的有两条人命,我赚够了还债的钱,却背了命债回家。我以为我终于可以过正常人的日子了。”江声一口灌下椰子汁,喉咙里发出“咕噜”声,握紧玻璃杯的手砸到桌面上,震的桌上那碗鱼汤差点泼出来,接着自嘲道,“谁知道报应来的这么快,我老婆得了白血病,为了巨额医疗费,我只能再次回到这里。可是不够,我做教练的钱根本不够。”
“你还差多少钱?”胡烈问。
江声伸出三个手指头。“三十万。我老婆要动手术了,我不打拳,她们娘仨就没法活下去了。”
椰子汁并不能消愁,这让江声即便想醉装都没有机会。一粒油炸花生米筷子夹了几次都没能成功进嘴,江声干脆把筷子拍到桌上,右手抹了一把脸,眼眶都是红的。
衰到贴地。
胡烈听着江声倾诉着他的经历和背负,忽然觉得自己在胡家丢失的尊严和遭受的羞辱,就像是在无病□□一样矫情。
那天江声没有喝酒,却流了泪。胡烈第一次见到这么软弱的江声,而自己只能拍拍他的肩膀什么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因为自己没脸说出那些一文钱不值的便宜话。
胡靖先是个金钱利益至上的商人,满身铜臭却最喜欢附庸风雅。
家中二楼紧贴他的书房,就有一间房专门留于陈设各种古玩字画和瓷器。房门钥匙,一把胡靖先随身携带,一把锁在书房保险箱内。想要开那扇门除非是胡靖先允许,否则想都别想。
而胡烈现在就要好好想想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开了那扇“金库”的门。
那晚的叶美青女士非常高兴,因为她终于又等来了胡靖先的“临,幸”。房门的隔音效果良好,但叶美青刻意又讨好的娇,喘,只要走近些还是能依稀听到。
因为夜深,胡家别墅里除了胡烈,再无别人还在房外游荡。
入室行窃,胡烈是新手,无师自通,却不免手忙脚乱,心跳加速。
胡靖先正和叶美青在浴间鸳鸯,戏水。
“哎呀,你坏死了!别弄,别弄那里……”
胡靖先笑的yin,邪。
胡烈头皮一阵发麻,地上衣物杂乱,胡烈埋头翻找了会,才发现了被掩在叶美青裙下的胡靖先的皮带。
一大串钥匙,胡烈找出三把他无法分辨哪一个是“金库”钥匙从钥匙环上转下来。
蹑手蹑脚出了叶美青的房关上门。明明整个过程只有几分钟也没花什么力气,却满头大汗,胡烈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气。钥匙得手,他只需从金库中随手取出一副字画,都足以换回江声的一条命。
当铺里那个秃了顶戴着老花眼镜的老头儿已经支着一个放大镜在那看了半个小时,胡烈茶都喝了三盏。
“好没好?再不报价,我去别家看了。”胡烈耐性不够,急于拿钱。
“多问一句,靓仔,你这于非闇的画从哪里得来的?”
“你是女人吗,三姑六婆的。生人唔生胆,怎么发财啊老也?”
那老头睨了他一眼,将放大镜放到了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十万。”
胡烈冷笑,伸手就要收走那副字画。
老头忙不及按住他的手,“后生仔,万事好商量。这样,我再加五万。”
“你当我傻,吊随你摆?”
老头笑了笑,露出一口长年被烟熏黑的牙。“你这花鸟图来路不明的,身份证带了吗?”
胡烈忙着出来并没有带。
见他不说话,老头松开了他的手。
“这样,我也不欺你,死当,二十五万,再多也没有了。”
胡烈知道自己是一定被当成肥羊给宰了,但现在他急需要钱。
“三十万。”胡烈报出了他的价格。
老头转了转眼珠,说:“二十八万,再多,我也只能电话报警了。到时候你是一分都拿不到。”
胡烈看向那柜台内侧笃定他不会不当的老头,双拳紧握,牙根咬紧。
从当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二十八万现金,拎在手中沉甸甸的,让他不安,可是这笔钱可以帮江声摆脱每天都命悬一线的日子,又让他觉得兴奋。
当他跑到江声那,江声的屋子里还点着灯,可以清楚地从窗户那看到屋里站满了人。胡烈的第六感清楚地告诉他,江声出事了。
残存的理智让他做了一个前手准备,把自己手中装满钱的蛇皮包扔进了江声屋旁的一颗大树后面的废弃铁桶里用垃圾掩藏起来。还没等他转身,就听到一道枪声。
“嘭——”
胡烈的脑子随着那声枪响,一瞬间空白了,耳朵也像失了聪,脚底踉跄几步,眼看着门开了,自己却没有勇气走上前。
黑夜中,刘以全带着三个保镖从廉租房出来,胡烈的身影掩藏在树后,并没有被发现。
眼见着刘以全站在车旁,吐了一口唾沫,坐进车里,扬长而去,胡烈慌忙转身往江声屋里跑去。
江声!胡烈大叫。
屋子被砸得稀巴烂,旧衣物,废报纸铺满一地。弹簧床已经翻倒,四脚朝天。江声闭着眼脸色惨白,一动不动地躺在弹簧床底,胸口因为中枪,鲜血浸透了他的衣服。
“江声!江声!”胡烈跪在床边,右手托起江声的头,左手用力且快速地拍打着江声的脸。“江声!不要死!不要死!我给你带钱来了!你可以回家了,你可以回河南看你的老婆孩子了!”胡烈从出生到现在,头一次知道什么叫恐慌,什么叫心痛,什么叫失去。
或许是胡烈的呼喊起了作用,江声眼睛微张,浑身抖动,一手抓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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