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渐渐的不说话了,可是薄野翎却越来越努力,她跑过逐渐黑下来的大街小道,跑过人群散去的公园街头。
「是那个人吗……」
「那个人像不像?」
「没关係,我们再找。」
天终于黑透了,路上已经没有什么人了,只有一些刚完成了任务不再紧张地跳跃在屋顶的忍者放鬆地走在街道上。
薄野翎刚转过一个街口,天太黑已经看不清路,不靠近主街的街道也没有开灯的商户,她跑着跑着就一下子不知道被什么绊倒,重重摔在地上,花从她耳边滑落出来。
「这朵花,这朵花。」她叫着,也没办法先管自己摔疼的膝盖关节,伸手急忙从地上把花摸索起来。
「精灵。」这朵花终于又说话,语气仍旧是轻的「天黑了。」
薄野翎还记起花说起那个人时激动的语气,和现在天差地别「会找到的,你别担心。」
「回去吧,精灵。」花仿若嘆息般「天黑了,找不到了,我也要枯萎了。」
「不会的……」薄野翎朝有光的街道那边跑去「你不会那么容易枯萎的,我是精灵啊,你撑着,就一定能见到那个人的,别放弃,你不是很想见她的吗?」
「没关係的,别找了,也别因为我受伤。」花的声音轻柔「我没关係的,也不难过,枯萎在追寻她的路上,很值得的。至少因为她,我知道了自己的不同,我会为她开心地笑,也会为她尽情地哭,这些心情,对一朵花来说是多珍贵啊。」
「你看,多好啊,世界上还有哪一朵花能像我一样呢,枯萎在追逐所爱的路上。」说着说着,花笑起来「我已经很满足了。」
薄野翎走到有光的街道边,发现手里的花已经落了几片花瓣了,其他的花瓣都微微卷了边,已经在逐渐走向衰败。
她把花戴回耳边,在街上又站了许久,直到野原琳又来找她,把她牵回了家。
薄野翎当天晚上做了一个梦,她梦见自己的意识处于朦胧的混沌初开时,风和阳光却在不停地抚摸她催促她。
她懒洋洋地想要睁开眼睛,想去感受投射到眼睛里的第一束光,可是睁开眼睛,看到的却是一个人。
那个人慢慢地走在路边,不经意地看到了初绽的她,于是笑着说「这朵花真漂亮啊。」
这朵花……真漂亮啊。
这句话贯穿了她的整个绚烂花期。
薄野翎睁开眼睛的时候,摆在桌上花瓶里的花焉焉地垂着,枝干像已不堪重负。
桌面又落了不少花瓣,花只剩那么几片花瓣了,连花蕊都遮不住。
薄野翎急忙跑过去查看,也许是因为薄野翎,也许是因为花还在坚持,她竟然还有微弱的生命力存在,没在半夜凋零。
「这朵花……」薄野翎轻声叫「白天了,我们继续去找那个人吧。」
花已经无力回復她了。
薄野翎小心翼翼地捡起花,把花护在手心里,她跟野原琳说过话,便连早饭也顾不上就跑出了门。
寻找,寻找,用最后的生命寻找,可人来人往的街头,已经勾不起花的半点反应了。
花已经奄奄一息。
这件事的结果好像已经註定了,薄野翎走向了训练场的方向。至少在最后,她想这朵花的归宿,还应该是在宁静的树林里。
花又掉了一片花瓣,她现在只剩四片小花瓣了,看上去丑极了。
薄野翎并不太识路,只有按昨天走过的路从水门班的训练场过去,刚进去没多久,还有些辨不清方向,早在那里的野原琳便首先发现了她。栗发的少女跟薄野翎挥了挥手「阿翎,在这边。」
薄野翎意识到自己选错了方向,急忙转过身跑出树林,只是远远的,她就看见了水门班的训练场里还站着一个不认识的人。
「那个人!」濒死的花忽然出声,又急又惊讶,带着满心的欢喜「是那个人!那个人!」
「那个人?」薄野翎望见了站在波风水门不远处的人,是和梦境里的那个人一样的脸孔和笑容。
薄野翎急忙想跑过去,风呼哧呼哧地吹着,薄野翎用手护着花,可是花瓣落于手心的感觉如此清晰,她低下头,就看见被她护在掌心里的花已经落完了所有花瓣。
光秃秃的,失去了所有的美,也失去了存在的力气。
薄野翎停下脚步,怅然若失地盯着不远处的那个人。那个人有一头漂亮的红髮,眼睛是墨蓝,笑起来的时候很灿烂,她不过是路过,说了一句讚美的话。薄野翎看着手心里的「这朵花」,缓缓朝红髮的少女走去。
「请问,你叫什么名字?」薄野翎声音轻轻的,弯起唇角用澄澈的眼眸望着那个人。
漩涡玖辛奈有些讶异自己会被搭话,但还是元气十足地笑着说「啊,我叫漩涡玖辛奈!」
被这么认认真真地注视着,少女纯粹的眼眸中倒映出自己的脸,玖辛奈一下子有些束手束脚起来,却还是问道「你有什么事吗?」
薄野翎举起手里已经完全凋零的花。在她的手中,光秃秃的花枝重新鼓出一个花蕾,逐渐饱满的花蕾迅速发展成将开的花苞,花瓣在阳光下惬意地伸展,很快开成了最美好的模样。
薄野翎踮着脚给玖辛奈带上花,才满是期待地笑着对玖辛奈继续问「你喜欢这朵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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