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说不定一点情绪波动就会影响原本的灵感,那种灵感错失的感觉很糟糕。
她好像知道儿子为什么要急着求婚,感觉星遥一旦入迷作画连他也给忘得一干二净,这些年他习惯了掌控,可偏偏星遥早就脱离了他能应对的范围。
她宽慰儿子:「星遥不是心里没你,是她得全神贯注,因为爱情把自己事业荒废的女人,你肯定也欣赏不来,不是吗?」
慕靳裴想说的重点母亲没捕捉到,他解释:「求婚不是因为这个,我还不至于这么矫情。」
裴钰顺着他的话问:「那是?」
慕靳裴:「她想把所有作品提前完成,四月份之后要学飞行。」
裴钰怔了怔,「星遥想开飞机?」
慕靳裴:「嗯。开直升机。」他说:「爷爷送我的那架。」
裴钰小心翼翼问道:「星遥不知道你有直升机恐惧症是不是?」
「知道。」顿了顿,慕靳裴:「不过她不知道具体原因。」
裴钰在心里微微嘆口气,慕靳裴之所以从心里抗拒抵触甚至害怕坐直升机,是因为他亲生父亲一家,还有他外公外婆,全都因为直升机坠毁而丧生,那是他的一个噩梦。这些年他也经常做噩梦。
她伸手握住儿子的手,「星遥学飞行是想帮你克服这个心理障碍?」
慕靳裴颔首,「她说她亲自开,陪着我。」
不仅如此,她还想着要怎么把他从孤独里带出来。
此刻他是清醒的,也清醒的知道,她不经意间为他做的那些,正在一点点侵蚀他的理智。脱了轨的心,已经没回头路可走。
裴钰不知道慕靳裴内心的挣扎和痛苦,她沉浸在儿子愿意结婚的欣慰中,「怎么样,妈妈喜欢的人很棒吧。这样的情侣和夫妻才能长久,那些搭伙过日子貌合神离的夫妻,不能说不好,」她欲言又止。
就比如他跟慕温怀,期间的辛酸苦辣,只有自己知道。
「戒指准备好了?」她自己转移话题。
慕靳裴回神,点点头,「一早我就科里伯伯打了电话,让科里伯伯给我设计。」
裴钰抚抚额,无奈至极:「科里是手錶设计师,你让他设计钻戒?」
慕靳裴觉得没什么:「一样,设计上的审美是共通的。科里伯伯设计的手錶星遥就喜欢。」
裴钰竟然无言反驳,但愿吧,但愿星遥也喜欢科里设计的钻戒。
她顾不上煮茶,更没时间跟儿子閒扯,她起身:「你自己喝茶,妈妈亲自画一幅人物画送给你们。」
慕靳裴愣怔,这次换成他不可置信,「妈,您刚说什么?」
裴钰笑了笑,「妈妈说,我亲自给你们画人物画,就画你跟星遥。」
她不奇怪儿子这样反应,她已经三十多年不再碰人物画,也一度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提笔画人物画,没想到季星遥治癒了她。
也可能从拍《星遥2》就註定了她跟季星遥的缘分。有时夜里失眠睡不着,她就起来欣赏《星遥2》。
她常常问自己,有没有后悔没生孩子。
如果当年她没那么偏执,跟慕温怀生个女儿,会不会他们夫妻感情不会像今天这样?
是不是她早就走出了那个牢笼?也许慕靳裴再有个可爱的妹妹,他性格就不会那么冷淡,会被温暖的亲情治癒。
可惜,时间回不去。
她收回思绪,跟慕靳裴说:「我就凭着我心里的感觉画了,祝你求婚成功,祝福你们俩百年好合。」
母亲去了画室,慕靳裴看着茶几上的茶盘出神,他跟星遥的婚姻百年不会了。他从不敢奢望那么多。
他自私贪婪,想把能给她的都给她,只希望能给她留下足够深的回忆,不至于等到分开后,她很快就把他给忘了。
慕靳裴把茶杯里冷掉的茶喝完,去画室找母亲,「妈,我今天中午不陪您吃饭了,要去拜访星遥父母。」
裴钰正在构图,头也没抬,挥挥手。
慕靳裴给储征打电话,问他礼品有没有准备好。
储征:「刚从商场出来,都准备好了。」他问:「慕总,我在哪儿等您?」
慕靳裴:「就在上次你买康乃馨的那家花店。」
储征到了才明白老闆为什么把碰头地点选在花店,老闆亲自挑选了一束玫瑰花,还有一束康乃馨。
又到了他多嘴的时间,「慕总,接下来我们的计划是?」
他说这话有两个目的,一是提醒老闆不能沉迷在恋爱里,不然一个不小心,这么多年的布局,满盘皆输。
二是想告知老闆,他们放鬆了戒备,可季常盛未必,还是小心行事为好。
慕靳裴:「走一步算一步。」
储征:「……」
慕靳裴所谓的走一步算一步是指他跟季星遥之间的感情,显然,储征理解错了。
「去画室。」慕靳裴吩咐司机。
季星遥今天没安排任何任务,早上给父亲打过电话又睡了一个回笼觉,起来后敷面膜化妆,又去楼下银行提了现金。
慕靳裴到画室楼下时,季星遥已经在大厦门口等他,看到他的车牌她疾步走过去。
这是第十天没见。
慕靳裴拿着玫瑰花下车,季星遥浅浅笑了,快速奔到他怀里,她两手穿过他风衣,隔着衬衫环住他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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