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生为人类，却胸怀远大到人类之力无法达到的理想，于是为了实现这一理想只能舍弃作为人类的身份——这种人的悲哀与绝望，无论多少次我都看不厌呢。”
那种残酷的、丝毫不加掩饰的嘲讽，像一把利刀蓦地撕裂了切嗣心底最深的伤口。第一次，让毫无感情的杀手有了无法克制的愤怒——
“不过区区一个Servent——也想向我说教吗？”
“区区Servent？少不识好歹了，杂种。”对于切嗣这样的态度，一向高傲的英灵罕见地没有发怒，只是轻轻地哼了一声，“这可是享尽世间荣华的王对...
华的王对你说的话，你就闭上嘴乖乖听着好了。”
“正义的伙伴……嘿。”Archer仿佛在拿切嗣阴沉的表情寻开心似的，露出一丝妖异的微笑，“但是切嗣啊，你能为正义支付多少代价呢？”
“一切。不……一切的一切！”切嗣毫不犹豫地答道。
“一切的一切？切嗣，真是让我意想不到啊……”以手腕支着头，英雄王的双眸仿佛染上了血色的愉悦之光，“你这个家伙……竟然可以扭曲到这种地步。”
“那么先来问你一个问题吧。如果一百人和一个人分别落入险境，而你只能救其中一方——卫宫切嗣，你会怎么选择？”
Archer遥遥举杯，用优雅的姿态将红酒一饮而尽。那血色双眸中所散发出的，是一种俯瞰迷路小白鼠的实验者的眼神，既不引导也不救助，纯粹在以他人的痛苦而自娱一般。
简直好像圣经里伊甸园的蛇一样——切嗣在心底默默地说道。
“这种事还需要思考吗？就算要选一万次，当然也是为了一百人而牺牲一人的性命。”
这就是卫宫切嗣的所贯彻的正义——生命的价值，永远都是相当的。为了救助多数人而牺牲掉少数人的性命，在过去的生命里，他一直都是靠着这样的方法来维护正义。
“是吗？真是毫不犹豫的坚定眼神……让人忍不住想看看这份坚毅崩溃时的绝望呢。”Archer低低地冷笑一声，“不见得吧，切嗣。”
“如果那个人的名字……是伊莉雅斯菲尔·冯·艾因兹贝伦呢？”
“——！”
“你会怎么选呢？为了救多数人而牺牲一人的性命？”仿佛还嫌切嗣的表情不够狰狞，Archer露出了邪恶的微笑，“还是说——你会为了救一个人……而牺牲掉一百个人的性命吗？”
“Archer——！！”切嗣难以自持地一拳重重砸在桌子上，用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低吼道：“你这混蛋……！”
“喂喂，表情别那么可怕好吗？都说了是假设，假设而已。”看着冷血杀手歇斯底里的反应，英雄王终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我就直说了吧，切嗣。你那拯救世界的梦想根本就是愚不可及的妄念，根本没有丝毫实现的可能。”
“人类这种东西啊……只会因为自身而繁荣或毁灭，区区一两个杯子什么都不能改变。何况——圣杯也许是个垃圾也说不定呢？”
“舍弃人类之心、踏入修罗之道……无论世界的未来是什么，都已经跟你没关系了。因为卫宫切嗣这个男人，从一开始就必然被世人背弃，堕入绝望的地狱。”
血色双眸中燃起妖艳的红莲之花，英雄王仿佛在欣赏一幕绝世的戏剧，唇边含着冰冷的嘲弄。
“堕入……永恒的地狱吗……”
夏利变成食尸鬼的瞬间。
亲手开枪杀死父亲的瞬间。
击沉养母所在的飞机的瞬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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