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若是没有谁说了什么话,皇上何至于做到这一步?”
绮妃眸色一闪,心里已经明白了太后的意思,也猜到太后今日找她来究竟所为何事。
但她现在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臣妾愚钝,太后的意思是……”
太后知道她在装傻,却也不介意,慢条斯理地道:“浅妃那性子,平日里瞧着确实是个人畜无害的。只不过,人心隔肚皮,谁又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
太后很认真地看着绮妃,完全就是一幅为她着想的样子。
绮妃心里冷笑,确实是人心隔肚皮啊。
明明从前讨厌她讨厌得跟什么似的,现在却装成这样,真当她糊涂到什么地步了,看不出来这是想拿她当枪使么?
“太后,臣妾从前与浅妃私交甚好,所以臣妾相信她不会是那种背后嚼舌根的人。”
“你也说了是从前,可现在呢?如今她圣眷正浓,可曾想到过你半分?”太后蹙着眉,语气凌厉,“更何况你们二人长伴君侧,谁能保证不会因此生出嫌隙?”
沉默片刻,太后才敛了神色,叹口气道:“哀家知道你心肠好,或许浅妃从前也是个好的,可如今她不是失忆了么?过去的事情都不记得了,难免会做出一些有违本性的事情来。”
“你想想,你早已被封为妃子,她那时却只是个连封号都没有的小主,换了谁都会心郁难平。虽然哀家知道皇上的意志不是随便一个人能左右的,但这并不代表其他人也知道,难免就会有人恶意地揣度你,觉得是你不肯给浅妃引见。久而久之,或许浅妃也这么认为了——毕竟她如今没了记忆,不是吗?”
绮妃脸色变了几变。
不得不承认,太后的话戳到她心窝子里去了——不论是失忆前还是失忆后的梦言,看似都是那么单纯无害,却都是她看不透的存在。
可就算如此,眼下她也不能主动应承这档子事儿。否则日后算起来,太后顶多是随便说了两句话,她却是真正做了事的那个。追究起来,她只会多出一条诬陷太后的罪。
“太后说的有理,只是就算如此,臣妾又能怎么办?”绮妃叹了口气,“臣妾如今只是个不受宠的妃子,浅妃才是皇上心尖儿上的人啊……”
“这种事,谁说得准?”太后勾了勾唇,笑得嘲讽。
“深宫之中,最不可测的就是帝王心。今日站在最高处、明日就跌到最低谷的例子比比皆是,所以你大可不必妄自菲薄。起码在哀家看来,你就比那浅妃要好得多,生得好,性子也好。只要皇上能有机会单独见见你,哀家相信,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绮妃心里一惊,忙道:“谢太后抬爱,臣妾愧不敢当。”
原来除了借她之手除去梦言,太后还想让她抢回皇上的心。
可她想不通的是,太后明明很讨厌她,这种事为什么不去找别人?
难道为了除掉梦言,连她也能被接受了?
若是果真如此,那太后对梦言的防备与厌恶还真不是一点点。
绮妃皱了皱眉,低垂的眼帘中闪过一丝暗芒。
御书房。
小安子匆匆地从外头小跑进来,行了个礼,赶紧说:“皇上,绮妃娘娘并没有直接回华章宫,而是去了太后那里。”
君墨影眉心一拢:“太后派人请的,还是她自己去的?”
“是太后派人请的。”
“朕知道了,你下去吧。”
话音刚落,御书房外的小太监就立刻进来禀报说:“皇上,绮妃娘娘求见。”
君墨影眉心蹙得更紧:“她来干什么?”
回头对着李德通道:“你出去看看。”
李德通应了声“是”,开门出去,就见绮妃一个人站在风口里,发髻都吹得有些乱了,整个人像是陷在深深的沉思里,连他出来都没看到。
还是李德通走上前去叫了一声“绮妃娘娘”,她才反应过来。
“李公公好。”绮妃微笑。
“奴才不敢。”李德通无论对着谁都是笑眯眯的,谁让这后宫的风向转得太快,要是哪天得罪了某个潜在的主子,那可划不来。就好比太医院那群老家伙,可不就在无意之中戳到帝王的心尖尖了?
“皇上正在里头忙着,特让奴才出来问一声儿,娘娘来此,是有什么事吗?”
“哦。”绮妃勉强笑了笑,“是这样,本宫先前惹得皇上不高兴了,所以特地让奴才们熬了点汤,想给皇上赔个罪。还望李公公能替本宫通传一声,说两句好话。”
说着,她就从腕上取下一个通体透亮的翡翠镯子,往李德通手里一塞。
办事儿要花钱,无论在哪儿都是个亘古不变的道理。
李德通也不拒绝。这档子事儿啊,甭说是他,就连帝王也是默认的。宫里的规矩嘛,谁不知道?
“娘娘在此稍候,待奴才进去给娘娘问问。”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奴才也不知道这事儿成不成,皇上近日实在是公务繁忙,脱不开身。”
绮妃点点头:“本宫知道的,不管成与不成,都先谢过李公公了。”
话虽如此,绮妃心里还是禁不住冷笑。
公务繁忙?
若是果真如此繁忙,怎么就脱得开身夜夜留宿梦央宫,连龙吟宫也不回了?
当然,绮妃面上是半点不敢表现出这种意思的。
李德通进去把绮妃的话复述一遍之后,满心等着帝王拒绝。虽然在他眼里,帝王是不可能独宠某个女人的,可按照最近这势头来看,浅妃无疑是块宝贝香饽饽。
所以当帝王沉吟片刻,回了一声“恩”之后,李德通脸上的表情像是被雷劈了一样。
好?
好?!
所以帝王这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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