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们离得更近。」
薄靳言瞥她一眼,还没开口,简瑶说:「谢谢。」意思是:不必夸奖。
薄靳言又问:「她第一个求助的人是谁?」
简瑶想起,周秦的前门,就正对王婉薇的后院。但为什么王婉薇的耳环,会在他的后院发现?
于是她又OUT了一回。
薄靳言居然伸手在她头顶拍了一下。他个子比她高,人高马大坐在她边上,这一拍竟似很顺手的样子。
「还记得周秦的表情?」他淡淡的说。
简瑶摸着头顶,斜瞥他一眼:「捂脸那张?」
「那是愧疚。」薄靳言说,「在得知王婉薇的耳坠掉在他的后院后,他没有紧张,也没有震惊,没有恐惧失措,而是典型的愧疚。」
简瑶心头一震,的确……
「他为什么愧疚?」薄靳言问。
「因为对王婉薇见死不救?」
「还能有其他解释吗?」
——
已经两点了,窗外雨势减小,夜色依旧幽深飘摇。
简瑶沉思片刻,开口:「如果周秦不是凶手,他平时为人善良,为什么那晚要拒绝帮助王婉薇?」
薄靳言双手撑在床上,淡淡的答:「你是神仙吗?破案过程,就想搞清楚所有的动机和原因?只需要关注事实、证据和逻辑,那些事,破案之后再说。」
简瑶想了想,点头:「有道理。」很多惨案发生后,人们才知道背后的原因,或者永远都不知道——因为最难预测的,是人心。
「周秦的前门离王婉薇最近,所以她首先肯定是去敲前门。Q7:周秦让她进屋没有?」
简瑶想了想,答:「肯定没进屋,他不是没救她吗?」
薄靳言眼中掠过淡笑:「噢,好吧,如果是你,当时是深夜大雨,对方不开门,很可能已经熟睡,你会怎么做?你是继续绕到他的后门去敲门,还是找别人求助?」
简瑶答:「当然是找别人求助。前门敲不醒,后门离得更远,难道就敲得醒吗?还不如放弃,去找下一个求生机会。」
「那为什么她的耳坠,会掉落在周秦的后院?」薄靳言的言辞锐利逼人,「那里没有厮打痕迹,耳环坠落点离院外也有一定距离,只能说明,王婉薇进入过后院。而不是人站在院外,耳环不慎掉进去的。」
简瑶心神一凛。是了,那王婉薇就应该向裴钱,或者林沈求助,为什么又进入周秦的后院?
「Out.」薄靳言低沉悦耳的声音,再次打断她的思绪。
简瑶看他一眼。
她怎么觉得,他似乎很享受喊「Out」这个过程,越发气定神閒,眉目仿佛都染上微光。
「洗耳恭听。」她微微一笑。
薄靳言的神色果然更愉悦了,端起旁边的茶杯,轻啜一口,慢条斯理的说:「只有两个可能:她自己进入后院、凶手带她进去的。凶手让她进去干什么?参观吗?显然凶手不是这样无聊的白痴。」
「那就是她自己进去的。」简瑶接口。
薄靳言点头:「她出现在后院,有两个可能:一是从外面进入后院;二就是从周秦的后门出来,到了后院。显然,王婉薇也不是白痴,后面有人追赶,她还跑进一个相对封闭的空间,岂不是瓮中捉鳖?所以第一种不成立。」
简瑶心头巨震:「所以是第二种……她是从周秦的屋子出来的?」
薄靳言眸色微敛,俊白的脸上浮现一丝浅笑:「没错,只有这个解释,她从周秦屋子里出来。我们可以很轻鬆推导出这一切:她从自己后门逃出后,首先去敲周秦的前门,不明情况的周秦放了她进屋。但是凶手很快追过来。基于某种原因,周秦决定袖手旁观。而我们可怜的受害者,躲在屋中,也许听到了声响,从后院逃走,不慎将耳环遗落在院中。」
——
简瑶只觉得心情阵阵激盪,原先的一团迷雾,竟被薄靳言这样抽丝剥茧。
这才是真正的案件还原。那么一点证据,他却好像亲眼看到了整个案发过程。
「OK.」他这回露出了真正惬意的笑,转头盯着她,「王婉薇从周秦的屋子逃出来后,跑向了哪里?」
简瑶:「跑向……林羽萱和沈丹微的屋子。」只有那里有痕迹。
「跑过去干什么?」
「……求助?」只可能是求助啊,否则跑过去干什么?
「所以凶手是?」
简瑶觉得不可思议,就这么得到结果了?
不是麦晨,不是周秦,不是林羽萱也不是沈丹微,那隻剩下……
「可如果是向她们俩求助,那么前门、后院的头髮怎么解释?」她问。
薄靳言淡笑:「后院留下了较多的头髮,一般情况,人是不会突然掉这么多的。所以我们几乎可以肯定,到这里,王婉薇才被凶手制服,带走。所以在那之前,她的行动还是自由的,所以她往这个方向跑,一定是求助。
也许是跟周秦一样,她们开门,却又纵容,她从后门逃走;抑或是根本没开门,终于把她逼到了绝路。」
简瑶咬着下唇。
在那个雨夜,王婉薇这个身陷囹圄的小姑娘,在被凶手控制占有了半年后,向其他同事求助,却一次次拒绝,最终走上死路?
「为什么?」简瑶慢慢的问,「谋杀是重罪。一个人知情不报,或许有原因,为什么整个部门的人,都知情不报?这个不是太巧合了吗?」
薄靳言淡淡瞥她一眼:「你终于问了个好问题。」
他从文件包中拿出迭材料递给她:「我说过,查案要走捷径。除了裴泽的头髮,我当然也顺便让尹姿淇的人,在办公室捡了其他所有人的头髮。结果真是令人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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