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察觉出事了?”
“是。”靖子点头。
石神指着房间角落——空罐倒了,罐口洒出烟灰。
“刚才我来的时候,府上有烟味,我本来以为有客人在,却没看到客人的鞋。暖桌底下好像有人,暖桌的电线也没插上。要躲,应该躲进里屋。因此,暖桌下的人不是躲起来了,而是被藏起来了。再加上之前的动静,你又罕见地蓬头散发,当然能够想象出发生了什么事。还有一点,这栋公寓里没有蟑螂,我在这里住了这么多年,可以保证。”
靖子茫然凝视着石神从容不迫的双唇。她突然萌起一种没由来的想法:他在学校一定也是以这种从容口吻给学生上课。
察觉出石神一直盯着自己,靖子这才移开视线。
真是个冷静到可怕的聪明人,她想。否则单凭门缝间的随意一瞥,怎能推导出如此准确的结论?同时,靖子也松了一口气——他并不知道事情的详细经过。
“是我前夫,”她说,“已经离婚多年,却还缠着我不放,不给钱就不走……今天也是这样。我实在受不了了,一气之下才……”说到这里,她垂头不语。她不能说出杀死富樫的情形,一定要让美里完全置身事外。
“你打算自首?”
“只能这样了,我唯一心疼的就是美里。”
她说到这里时,纸门猛然拉开,美里出现在门口。
“不行,绝对不行!”
“美里,你闭嘴!”
“不!我死也不!叔叔,你听我说,杀死这浑蛋的其实是——”
“美里!”靖子尖声呵斥。
美里吓得下巴一缩,她恨恨地睨视着母亲,双眼通红。
“花冈小姐,”石神从容平静地说道,“你用不着瞒我。”
“我瞒什么……”
“我知道不是你一个人干的,美里帮忙了。”
靖子慌忙摇头。
“是我一个人干的。这孩子刚回来……我杀人后她才回来,和她毫无关系。”
石神叹口气,转而望向美里。“说这种谎,恐怕只会让美里痛苦。”
“我没说谎,请相信我。”靖子将手放在石神膝上。
他凝视着那只手,而后瞥向尸体,微微侧起头。“问题在于警方怎么想,你这个谎恐怕行不通。”
“为什么?”说完靖子才发觉,自己这样问,等于已承认说谎。
石神指着尸体的右手。
“手腕和手背都有内出血的痕迹。仔细观察就可以发现,痕迹呈现手指的形状。这是抓住他的手不让他挣扎留下的痕迹,一目了然。”
“我说过了,那是我干的。”
“花冈小姐,那不可能。”
“为什么?”
“你从后面勒住他脖子,绝对不可能再去抓住他的手。这需要四只手。”
石神的解释,令靖子哑口无言,她感到自己仿佛钻进了没有出口的隧道。
她颓然垂首。石神只一眼就能察觉到如此地步,警方一定能查出真相。
“我只是不想让美里卷进来,我只想救救孩子……”
“我也不想让妈妈坐牢……”美里哭着说道。
靖子双手捂住脸:“到底该怎么办……”
空气似乎骤然凝重起来,重担几乎要压垮靖子。
“叔叔……”美里开口了,“叔叔,你是来劝我妈自首的吗?”
石神顿了一下才回答:“我只是想帮你们。要自首,我不反对,如果另有打算,光靠你们恐怕有些困难。”
他这番话,令靖子垂下双手。现在想想,这人打电话来时,也说过如此奇怪的话:你们无法处理尸体……
“不用自首也能解决?”美里又问。
靖子抬起头。石神微微歪着脖子,脸上毫无表情。
“或者隐瞒这起命案,或者切断命案与你们的关系,两者择一。不过不管怎样,首先都得先把尸体处理掉。”
“叔叔您觉得做得到吗?”
“美里!”靖子喝止她,“你胡说什么!”
“妈,您别说话。叔叔,做得到吗?”
“很困难,不过并非绝无可能。”
石神的语气还是毫无抑扬顿挫,但在靖子看来,这正显示出他有某种理论上的根据。
“妈,”美里说,“就让叔叔帮忙吧,没别的选择了。”
“可是……”靖子望着石神。
他的小眼睛一直看着斜下方,好像在静待母女俩作出决定。
靖子想起小代子说过的话:那个数学老师搞不好在暗恋你,每次都确定你在店里才来买便当。
如果没听说这件事,她肯定觉得石神神经不正常。天底下有谁会对不相熟的邻居拔刀相助到如此地步?弄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
“就算把尸体藏起来,迟早也会被发现吧?”靖子问道。她发觉这句话极有可能是改变她们命运的第一步。
“要不要藏尸体,现在还不能确定。”石神回答。“有时候不藏反而更好。要如何处置尸体,等相关信息收集齐了之后再说。目前能确定的只有一点:尸体不能这么放着。”
“什么相关信息?”
“就是这人的相关资料。”石神俯视尸体。“住址,姓名,年龄,职业。来这里干什么,接下来准备去哪里,有无家人。把你知道的统统告诉我。”
“他……”
“还是先移走尸体。这间屋子要尽快打扫,因为一定留有堆积如山的犯罪痕迹。”话音方落,石神已抬起尸体的上半身。
“可是……要移到哪里?”
“我家。”
石神理所当然地回答后,就把尸体扛到肩上。他力气很大,靖子看到深蓝色运动服的衣角上,缝着写有“柔道”的布条。
石神踢开屋里散落一地的数学书籍,总算腾出一块看得见榻榻米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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