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第一次见到这把风生水起的扇子时,奇怪世界上怎么会有人把一把普通的扇子摇得这样好看。她究竟迷上了他的什么?月光下她细看他眉眼,精致妖媚,每一处都惑人。
天底下不是没有比他更好看的人,她却独独爱这一种。
“你让圣沨将那阵法教给我,是不是因为明知,若没有那阵法,我面对楼心月,必死无疑?”
沉吟良久,庚桑楚点头。
“只因你知道这一次的事,我必定会相信圣沨,也必定会强出头,害怕我会有危险,所以这才千里迢迢从四川赶来?”
庚桑楚只觉连摇折扇的动作都跟着别扭起来,却还是要点头。
“如果你不赶来此处,以你目前对川内的部署,加上楼心月刻意为之,是不是轻易便可掌握中原半壁江山?”
庚桑楚眉峰紧蹙,半开玩笑道:“你可莫要再说这话题,我如今心里可后悔着。”
“那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终于问出最关切的一句,萧冷儿紧紧咬唇。他不是这样的人,他识大体顾大局,向来事事以楼心圣界当先。如今他终于抛开所有一回,其中原因她却只想听他亲口告诉她。
半晌转过头去,庚桑楚淡淡道:“你知道原因,又何必……”
“我想你听讲!”
半晌复又转过身来,庚桑楚一向带笑的眼中已多出三分气恼,那般明亮的颜色,却衬得他整个人都似在发光,有些负气道:“我庚桑楚堂堂七尺男儿,总不至沦落到用你一个女人的命来换取天下。”
“被你牺牲的人命还少么。”萧冷儿似笑非笑。
“你不一样!”庚桑楚脱口而出。
“有什么不一样。”萧冷儿偏头,笑,“在问心殿下的心中,天下可有任何人任何事能为你所看重?为了所谓的大计,你可以牺牲旁人,也同样会利用我。我……”
“我不会为任何人任何事让我心爱的女人收到哪怕一点的伤害!”
他一句话脱口之时,她已然扑入他怀中,两人紧紧相拥,一刻间庚桑楚几乎连声音也哽咽:“虽然我一直无法做到这心中对你的承诺,虽然我一直在不停的伤害你,可是我……”他在四川的时候,想到有可能从此再也见不到她,再没有人跟他生死相搏,没有人跟他斗嘴,没有人心心念念要算计他,没有人让他日思夜想,没有人让他又是甜蜜又是痛苦。从此这一生,都只剩下他一个人。那一种刀绞般的痛苦,他当真再不愿尝试。他分明已经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可是他原来是心甘情愿用那一切都换去她的好好活着。
他是软弱了。可是他没有办法后悔,在这茫茫天涯,母亲走了之后,他好容易再找到一个人,让他依托,给他救赎,他无法做到舍弃。哪怕因此他的路会再艰难十倍。
让他自私,哪怕此生就这一回,那也很好,那已足够。
忽然有什么在月光下一闪,瞬间晃痛了她的眼。萧冷儿定睛,从他怀中抬起头来细细寻觅。他一头长发,于男子而言,实是好得不可思议,又黑有密,可是——
她伸手,颤颤拔掉他鬓边一根白发,银灰的色,刺得她双目生疼。拨去他发鬓外延,里面星星点点,尽是银光。眼泪越积越多,终于滴滴落下来,萧冷儿泣不成声。
安慰的搂她双肩,庚桑楚接过那根白发,失笑:“傻孩子,人都会老,都会长白头发的,哭什么哭。”
“你今年多少岁?”她吸一吸鼻子,哽声问他。
庚桑楚想得一想,他倒当真没太注意自己年龄,半晌道:“虚岁二十有三。”想想又颇为笃定的颔首道,“应当是。”
一时哭笑不得,萧冷儿嗔道:“怎会有你这样的怪胎,连自己年岁都记不清。”
“从未留意过生日,又怎会记得年岁。”
庚桑楚答得顺口,萧冷儿听在耳中,却是颇为怔忡,半晌叹道:“有朝一日,我若能陪你庆生,那便是最好的时光。”
两人不约而同想到在剑门关的那个早上,一时各自无语。又想到原镜湄,萧冷儿咬唇道:“上次离开的时候,我以为,以为你和镜湄……”
片刻无语,庚桑楚执了她手:“身体可以么?想和你到处走走。”
萧冷儿张开臂:“我要你背。”
再次失笑,庚桑楚爽快的合上折扇,蹲身背对她。萧冷儿附上去攀了他脖颈,心中满足难言。
两人不紧不慢走着,不时轻笑。
“楚……你知道,我想陪你庆生,陪你洗衣做饭,陪你……开心和不开心。”
“……嗯。”
“我也想……让你陪我看遍天下美景,吃遍天下美食。让你、嗯,让你唱歌给我听,让你只许对着我一个人笑。”
“……”
“你说好不好?”
停下脚步,他重重应她:“好。”
搂紧他的脖子,她呼吸深深埋在他发间:“我们私奔,好不好?”
“想去哪里?”
“想去……听说这时节天山的雪莲都会开花了,我从没有见过盛开的雪莲花。你陪我去,好不好?”
“……好!”
“然后我们可以去泰山看日出啊,古人都说‘登泰山而小天下’,想必是非常壮阔的精致。我们还可以去关外,听说那里的一切都肆意得很,没有边界。风吹草低见牛羊,远处的羊群和天边的云都连在一起,是不是那样的景象?蜀中啊,我们虽然去了几次,可是都没有机会好好玩,听说四川好吃的好玩的可多了……”
“好。你说什么都好,我都会依你。”
“真的?”
“真的。”
“真的……”不停流出的眼泪潮湿了他的发,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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