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可就算象征性地比划,我也下不去手啊。突然,由“下手”,我再次想到了往日不堪入目的时光——往日的“下手”,对我来说都代表着残杀、虐待……我怎能对灼羽下手!
我将双手侧平举起,说道:“比划也算了吧,至少我不能对你比划。或许你可以对我比划,我接着。”
“算了。”她撅嘴说道,“那不就成我欺负你了嘛。——对啦!我突然想到,我们可以下棋呀。虽然没有棋盘和棋子,但我们可以想象。先从最简单的井字棋开始,每天下十盘,当作大战十回合——你可要赢了我哦!然后每过几天将棋盘扩大一些,这样,一个月就大战三百回合了!然后我们就能去上面了。最后一盘,我要靠实力赢你!”
于是,我们的“大战”开始了。她的思维能力很强,我虽天分不及她,但往日对尸体的研究也培养了我对事物的解剖能力。况且,我有着科技部部长的血统,有一定的“科学脑子”——虽然我认为相比那绝对理性、自私贪婪的父亲,我与感性、温顺的母亲竹蹀更为相似一些。
一天又一天,我们“对战”得不亦乐乎,除此之外她也会编一些故事讲给我听。夜间,我们穿着白天的衣服相隔一段距离睡去,我穿越到“未始”那里,与未知和弑泪交流(我很开心他们能成为挚友,未知也对我很是尊敬),她则做着她的美梦。
可长时间的封闭与寂寞对心理上的影响很大,即使我们彼此互相陪伴也难逃孤寂的折磨。每日的活动空间极为狭小,白天晚上没有区别,饮食单调乏味,我们也要一直穿着同样的衣服,说不出的难受。每日的娱乐活动只有“对战”、讲故事和生涩的聊天,缺乏活动与其他方面的娱乐。
不知过了多久,一日,本该“对战”的时候灼羽却突然沉默不动了。<...
动了。
“我不想再下棋了。”她冷淡地说道。她的话语直接,连“对战”这一词汇都没有用。
我不知道她怎么了,怕她崩溃,也怕她变成先前那些被我杀害过的“失去理性的肉体”,却不知该做什么。我怕逾越她的底线,也怕我自己会再度失去理智。
她仰头,泪水从眼眶中倾泻而出。
“我感到很难过。”她吸了吸鼻子,“请拥抱我吧。”
我愣住了。我突然开始畏惧,不敢去抱她,仿佛我的双臂就是一张血盆大口,一围住她就会使她窒息、将她吞噬。
她见我畏缩,又眨了眨眼睛,渴望地看着我:“反、反正你也是未始嘛!就以未始义父的身份拥抱我吧!”
不知这份冲动从何而来,也不知这份突然而来的勇气将要去往哪里,总之我拥住了她,让她在我的肩头轻轻啜泣。我也流泪了。我虽比她大两岁,但我也是个孩子,我也是个有血有肉的人,有情感的超人类。在如此逼仄的环境里过了如此长久的单调生活,我的心也感到逼仄,我也抑郁、难过。我轻轻地拍了拍她,仿佛那就是此刻无助的我。同时,我那因悲伤而颤抖的声音又突兀地强调:“不要再称呼我为未始了,也不要再去想我和他的关系了。此刻的我,就是忘川。”
“好。”灼羽虽不明白我的用意,但也乖乖地接受了。她吸了吸鼻子,边啜泣边说道:“那、忘川、也拥抱我吧。”
“好。”我深沉地说道,更紧地拥抱住她了。我的后背湿漉漉的,是她的泪水。
就这么抱着她,双臂体会着她身体那光滑而柔软的线条,感受着她的温度,聆听着她的喘息与啜泣,为她拭去泪水。她是如此的美好,我享受这一切,手臂却端的如此庄严,仿佛捧着一块价值连城却易碎的琉璃雕塑。直到窗口中出现了我们每日的食物补给,我才发觉我们这样搂搂抱抱是多么怪异、多么不合适,于是拍了拍她,将她松开。
“这样好多了。”她跪坐着看向我。她的眼哭红了,令我很是心疼。
“忘川,你好坚强。对不起,我是实在承受不住这份压抑了。”她又抹了抹眼泪,感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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