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尽然,天香,你想,前朝开国□□建极金陵,他沙场征战二十年、登位御极二十年,子嗣众多,且以其中强者封疆建藩,以屏中原,这北边的鞑子再凶残,也打不到金陵去啊,”他顿了顿,“若是如前朝那样,父皇多几个弟兄,或者多几个儿子,这九边,或许会守得省心一些。”
天香哭笑不得,暗自腹诽:老哥,你名义上只有一个同父弟弟,就已经被挤兑得东逃西窜、狼狈不堪,竟还想着多出几个兄弟来。
但这毕竟是这个木匠太子头一次主动议论政事,她自是不能打击他的积极性,只是笑眯眯道:“老哥,你说的没错,所以才有了成祖‘天子守国门’啊!”
怎么又绕回了李兆廷的话了。
太子一愣,忽然醒过神来,若不是前朝□□大肆分封强藩,又哪里来的明成祖!
午后钲铎再动,冯素贞见马车内棋子散乱,问道:“还玩吗?”
天香大摇其头:“不玩了,反正我也是输。”
冯素贞哈哈一笑:“那玩些别的博戏?我让人去找副象棋来!”
天香小脸一垮:“半靠本事半凭运气的双陆我都下不过你,这全凭本事的象棋我又怎么下得过你?”
冯素贞沉吟了片刻:“我的象棋不如双陆玩得好。”
天香顿时来了兴致:“好好好,来杀两盘!”
不多时,马车里传来了天香咬牙切齿的骂声:“骗——子——!”
冯素贞哈哈一笑,将已经将死的局面重新收拾归位。
天香掀开帘子朝外吐了几口输棋的浊气,正看到张绍民骑马的身影,他似乎正朝马车的方向看过来,和天香的目光对了个正着。
张绍民眉毛一挑,并未因为这对视而尴尬,而是八风不动地朝着天香点了点头,勒马到了太子车驾旁,警觉地打量着四周。
这个男人,真是目光如炬。天香错开目光,不禁咋舌。前世是他第一个确认了冯素贞的身份,而这次若不是靠着东方胜临走前演了一出戏,为冯素贞安了一个不可细究的过去,恐怕冯素贞的身份在回京前就漏了个干净。
冯素贞和东方胜这一架打得自然是惊动了天听,虽然被胡扯成了风流韵事留下的祸端,但毕竟不是什么好事儿,徐浩来和张绍民两道奏表上去连道水花都没惊起来就被皇帝以雷霆万钧之势压了下来。
一时半会儿,谁去辽东都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天香有些沾沾自喜,毕竟,这话本儿是她一个字一个字地教给东方胜的。
东方胜将虎符丢给张绍民,自然是同样是出自天香的授意。张绍民上表询问了皇帝的意见,皇帝御笔朱批了“你留着吧”这四个字,张绍民就算是升了官儿,正式领了九门提督的职位。
东方胜临走前,还将一块黑漆漆的铁牌子丢给了天香,道是欲仙给他的,他拿着嫌膈应。天香却是不嫌,来者不拒地收下了。
她转过头,看到冯素贞正将棋子一个个拈回棋盒里,纤长的手指翻飞起落,那一个个并不周正的双陆棋子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的手掌中排兵布阵,不多时便和装它们的棋盒纹丝合缝地嵌作了浑然天成的一体。天香惊奇,就连这等繁琐的小事她都做得潇洒非常,整套举止一气呵成、从容优雅,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美人在骨不在皮,冯素贞的美貌并不只在她的皮相上,她从骨子里散发出来那些风雅和坚韧比她的皮相更令人着迷。
天香不禁又想到了为博这人青眼而夸张做戏,又将自己送回疆场的东方胜。
她之所以笃定东方胜能被自己说动,是因为前世的东方胜,正是因冯素贞而死。
当年的傻小子东方胜是被冯素贞一张画像所诓住的,但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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