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恍惚间,她记起来,上次天香中了阴阳夺魂之际,自己便是如此将解药渡给她的。
她顿时心痛如绞,眼里几乎落下泪来。
天香何辜,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受这濒死的苦楚!
冯素贞忍泪起身,向着老乞婆问道:“老人家,药总算吃下去了,天香定然会没事的吧?”
老乞婆伸手探了探天香的额头,神色一黯:“孩子,虽然我医术不错。但是,天香公主的情况,这不是毒,也不是病,这是命啊……虽然你及时封住了她的经脉,止住了血,但是这伤势太重,不知公主的身子自愈速度赶不赶得及……若能熬过今晚,兴许……”她没有把话说完,只缓缓地摇了摇头。
冯素贞圆睁的双目里满布了血丝:“老人家,我不强求你,我只想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我还能做些什么?”
老乞婆脸上露出了些许悯然来:“公主现在高热不退,需要有人守着,你不如陪她一晚吧,最好和她说说话。人若失去神识,便很容易了无生念……我听说,就算是人到了……到了黄泉路上,也听得到身边人说话的,说不定,就会又有了生念,又会回来……”她这么一说,桃儿杏儿好容易止住的眼泪水又扑簌簌地落下来了。
冯素贞转过头,望着神识昏聩的天香,目光渐渐坚定起来——“我知道了,老人家,劳烦您在府里候着。今夜,我会守着她,直到她醒来。”
老乞婆轻轻点头,步履蹒跚地迈出门去。
“桃儿杏儿,多点些蜡烛。房里若太黑的话,公主醒来,会很容易又睡着的。”冯素贞认真地吩咐着,坐在了床沿上。
“是……”桃儿杏儿应和的声音里都满是泣声。
“驸马,属下有事禀告。”单世文的声音自门外传来,他今日受了不少刀剑创伤,这会儿才算包扎完毕,声气犹然有些虚弱,还带着些犹豫。
冯素贞想了想:“你进来说吧。”
夜已深沉,一片寂寂,公主府里,没有人能睡得着。
杏儿帮着庄嬷嬷去安排老乞婆和王总管的休息,桃儿这才红着眼睛带人去收拾一片狼藉的正堂。
她搬开翻倒的酒桌,从酒坛的碎瓷中认认真真地捡起一颗颗浸了酒液的双陆棋子。
桃儿目光一闪,看到了那倒扣在地上的骰盅。她的动作一顿,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那骰盅翻开。
两点。
桃儿一下子又哭了出来。
只差一步,公主,只差一步啊……
寝房内,单世文的陈述到了最后——
“属下知道眼下公主的安危最为重要。但是,那梅竹姑娘的乞求实在是哀切,她和那老翁又是公主顶关切的人,属下实在不知该如何处置,又怕夜长梦多,只好来问驸马。”
单世文说罢,在冯素贞的默然中垂首站立。
冯素贞愣了阵子,醒过神来,忙转过身轻柔地探了探天香的额头,又动作轻轻地拧了个沁凉的帕子,一点一点地蘸着天香滚烫的脸颊。
你这丫头,背着我居然做了这么多的事情啊……
单世文要求屏退旁人方能向她禀报的正是冯少卿和梅竹的下落。自接仙台出来,他便将冯少卿和梅竹带去了天香在京城的产业安置。因着冯少卿中了欲仙的哑药,怎么都说不出话来,梅竹焦急,便央告他回来找公主询问办法。
他没有说明的是,那小哥摘下帽子大变姑娘的情形实在给他带来太多惊吓,他想也没想就直接应了赶回来。
不料,他这一回,恰赶上了这一场刺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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