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瓶,干噎着吞了下去:“不妨事,我也是这几日思虑过重,又赶上节气变换,才有些气虚罢了。”
天香心疼不已,又遣了下人去准备热茶:“你啊,还是要养好身子,才能陪着我白头到老啊!”
冯素贞笑着频频点头,在天香的小臂上拍了拍:“你放心,我会好的。”
水榭的书案上零零散散地放着些笔墨文章。
天香眼睛随意一瞟,瞧见案上未写完的半份奏表:
“臣学愧聚萤,才非倚马。典坟未博,谬居内阁之官。词翰不工,叨辱近臣之列。唯知过擢,敢望殊私?银章雪明,朱绂霞映。鱼须在手,虹玉横腰,祗奉宠荣,顿忘兢惕……”
天香看得眼晕:“你这是写的什么鬼东西?”
冯素贞随意看了眼道:“这是谢恩折子。”
“谢什么恩?”
“蜀中进献了一批蜀锦,皇上赏了一百匹与我。”
天香磨了磨牙:“g,皇兄给了你几匹布你就要写这么骈五骈六又肉麻的折子——怎么从不见你给我写的信多几个字呢?”
冯素贞笑道:“我是心疼你那鸽子。”
天香不满:“你倒也不心疼我。”
“公主可千万别冤枉了咱们冯大人!”桃儿捧着热茶进了水榭,为冯素贞叫起了屈,“整日里五更起二更寝,有时候从宫里回来鸽子都飞走了。写好了信也只能等着下次鸽子来了再寄。”
天香一怔:“...
一怔:“怎么这么辛苦?”
冯素贞捧茶啜饮了一口:“去岁陛下刚登基,需要上手的事情极多。他从前一心钻研木工,于政事上多有不懂,又惦记着今年的秋闱抡才大典,遂恢复了前朝的经筵日讲,唤了我去讲课。”
天香眉头蹙起:“这也需要你上心?偌大的朝廷,只有你一个能讲课的不成?”
冯素贞摇了摇头:“自是不缺,只是陛下信不过别人,所以每日听完了夫子们的课,还要唤我过去再讲一遍。加上我也有意督办本届科举,故而不敢懈怠。”
天香叹道:“天天去讲那些四书五经,难怪我觉得你越发学究气了。”
冯素贞也是叹道:“确实是被迫着又重温了不少书——怎么,公主也上过日讲课?”
天香自是不好说前世自己在皇侄的日讲课上睡了十年,便不答话,又在书案上翻看起了其他物件,看到一张墨迹淋漓的单子,上头密密麻麻地写着财物,立时了然道:“这是给梅竹准备的嫁妆?”
见冯素贞点头,天香叹道:“虽然你早就告诉了我,但我现下还是懵的,她和单世文是怎么……怎么就看对了眼的。”
冯素贞笑得清朗:“我当初倒是细细问过,说是当年因着太子——如今的陛下选妃的消息传来,梅竹心情不好。单世文恰买了酒去向她赔礼,因而陪着她大醉了一场,二人将府里的酒喝了后又去了错认水,喝了一整日。也不知怎的,单世文那小子就对我家妹子上了心。”
天香闻言不由得闷闷道:“当初,我看出来哥哥和梅竹姑娘似有情愫。只是,以梅竹姑娘的身份,若入皇室,难若登天。我这才将她送去了你爹那里为她脱籍更名,却没想到……”
冯素贞宽慰道:“这是他们两个的缘分不够,你不必为此自责。何况,她现在也有了新的机缘。失之东隅,得之桑榆。人生的种种际遇,本来就在取舍之间顺应着缘分生发。不属于自己的因缘,又何必强求呢?”
天香心头一动,横波看向冯素贞:“那我与你,算不算强求?”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