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 冯素贞在揭破了身份之后,仍能够入朝为官,此事他也是不解,何况那些对冯素贞全无了解的人?
如今冯素贞以女子之身入仕已近一载,纵然朝中百官已有不少由全然的反对抗议到冷眼旁观,也有不少人主动与冯素贞相交,但多的还是礼部尚书这样的想法——
女子当官,成何体统?
等了小半个时辰,只见一袭大红官袍自御书房内移了出来。冯素贞看到门口杵着的数个礼部官员,情知是因她的缘故而久候,立时歉然地躬身致意。
陈镜眼皮垂了垂,下巴微不可察地点了下,胡须都没抖一下,就算是还了礼。其余人等倒都是规规矩矩地还礼致意,毕竟,这冯素贞身上,除了那东宫詹事、户部侍郎的职衔,还顶着当今天子独一份儿的圣眷。
李兆庭和其他人一样,向着冯素贞拱了拱手,便目不斜视地与冯素贞擦身而过了。
那大红色的官服和纤细的身影从眼界中一寸寸地消失不见,李兆庭深吸了口气,微微合了下眼,又用力睁开来。
入宫时天光大亮,离开时繁星满天。
李兆庭回府的时候,发现小小的院子里,停着一辆素色马车,他疑虑片刻,听到屋内传来了熟悉的谈话声,立即提着下摆入内。
室内桌前坐着三人,桌上的菜肴汤羹热气蒸腾,显得暖意融融。
李兆庭愣愣道:“岳父,岳母,你们、你们怎么来了?”
水月儿正拉着刘倩的手话家常,见李兆庭回来,起身道:“兆庭回来了?还没吃饭吧,我晚上做了几个菜,秋凉了,快来喝汤暖暖身子。”
见李兆庭仍是愣着,她沉静一笑,拉过女婿的胳膊让他坐下:“我和老爷,原是不想再回这京城来的。是驸——是冯大人来妙州时,亲自登门拜访,说你们这家中人口太少,若是没有长辈坐镇,小两口闹了矛盾都没有个说合的,只怕越容易胡思乱想。我和老爷只得倩儿这一个女儿,自然是希望她能过得好。因而合计了一下,回京小住一阵子。”
闻知竟是冯素贞将二位老人请回京城,李兆庭似有所悟,他嗫嚅了半晌,自责道:“这,小婿无能。这宅子太小,屋舍简陋,怕是要委屈岳父岳母了。”
却听刘韬淡然道:“箪食壶浆足饱,一席之地足眠,我们老两口又能用多大地方?这院子不大不小,正正好。再说,地方小些才好,也免得一些闲人天天上门搬弄是非,”他将手里的酒杯举起,和声道,“来,兆庭,陪我喝两杯吧。”
刘韬夫妇回京的消息不胫而走,他毕竟当了三十年的丞相,而今仕宦之人多数是他的弟子,纵然如今已是闲云野鹤之身,但名分情分都还在,一时间李府门庭若市,尽是朝官士子,从前那些络绎不绝的后宅妇人却少了很多。
刘韬初时见了几位老友,而后干脆闭门谢客。
但这一日,李府谢绝了几十封拜帖之后,中门大开,迎了一位贵客入内——户部侍郎,冯素贞。
堂中刘韬谈兴正浓:“……你现在圣眷日隆,可还是缺乏士林的认同,你需要的是自己真正的羽翼。而你饱读经书,又是状元之才,怕是没有哪条路子比主持科举更好用。”
冯素贞恭谨道:“学生省得,多谢恩师教诲。学生刚从宫中出来,已向陛下求得旨意:明岁秋闱,学生会担当北直隶乡试的主考官。”
刘韬大笑:“原来你自己已经想到了,看来,是老头子我小看你啦!”
“正所谓名师出高徒,若是连这也想不到,岂不是辜负了恩师从前的栽培,”冯素贞莞尔笑道,“何况,明岁之秋太遥远,待那批举子成器也需时日。而今日恩师见了我,学生在朝堂上就能好过许多啦!”
水月儿奉茶上来,听得这一句掩唇笑道:“这孩子,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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