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餐厅邓一川也经常来,一来这里离市府不远,有时加班累了,他们会到这里歇一歇,泡杯茶,聊聊天。二来这里的菜品不错。人文餐厅一般都兼营餐饮,对嗜茶如命的邓一川,这幽静所在当然是他喜欢的理想之地。
社保基金调查到中间,陈原在这里用简餐招待过范鑫生他们。那次他们还定了一个方向,就是先从吕四海这边做突破,拿到四海地产和陈岚幕后交易的证据,再将方向转向熊百发这边。
陈原怕同时查两家企业,目标太大,动静也过大,对方会联起手来反攻他。
没想陈原这次犯了一个大错误,陈原以为,吕四海背景相对简单一点,反击力也弱。谁知,范鑫生他们的触角刚伸过去,吕四海这边就坚决地还击了。
社保基金案所以叫停,是省里另一位要员冲省纪委发了火。这位要员的官职还有能量都比邓一川膜拜的那位首长要大得多,人家可是海东省名符其实的二把手,是省长。
邓一川也是后来才知道,吕四海所以不把陈原放眼里,或者面子上客气,内心却从不当回事,原因就在人家有这样一座靠山。
不管是生意场还是官场,没有靠山的树是活不下去的。就算能苟延残喘,那你也只能活成一棵小树。
范鑫生将见面地点选择这里,估计也是有一些纪念意思的。毕竟陈原曾经在这里为他们加过油助过威,也把更大的期望寄托在他们身上。
“怎么样,里面吃不少苦吧?”范鑫生叫好了茶,等服务小姐离开,才关切地问。
“没啥,正常问话而已。”邓一川不想提里面,更不想谈里面那些事。
从叶芝出事那晚起,他就决心要将里面一切都忘掉。现在他就一个目的,查清叶芝死因。如果幕后真有凶手,那他必须把凶手揪出来。
不能为陈原做什么,他已经内疚得要死,叶芝这事要再不出力,那他就真是白受人家恩惠了。
“现在哪有正常两个字,但凡正常的地方一定不正常。”范鑫生还是那么尖锐,每说一句话,都有影射。
妻子赵星在边上拿眼神提醒他,范鑫生说:“没事,一川是咱兄弟,兄弟间藏来掖去,实在没意思。”
邓一川说:“还是哥懂我。”
范鑫生笑了笑,道:“说吧,这急的想见我,一定又是遇到过不去的坎了吧?”
邓一川也不想跟范鑫生打迷宗,他们本就是因为性格相投走一起的,现在更应该坦诚相见。
“叶芝死了。”邓一川说。
包房里的空气非常沉闷地响了一声,包括赵星脸上,也滑过一道悲凉。
“这事我第一时间就听说了。”范鑫生低下头,面色阴郁地道。
“你怎么看?”邓一川情急地问过去。
“看法很多。”
“哦?”邓一川被范鑫生这样的回答愕住。
茶来了,是邓一川最喜欢的碧螺春。当秘书这些年,邓一川不知喝掉了多少。他柜子里现在还放着几听朋友送的苏州西山正宗的碧螺春,可惜已经不属于他了。
范鑫生没急着回答邓一川,捧起茶杯,品了一口,拿手抹了把脸,才道:“叶芝有病,这不假,但这病不会导致突发性死亡。叶芝的死,另有原因。”
“哥哥果然是哥哥,啥事都瞒不过你这双眼睛。”
“这也不好说,如果有人硬瞒,还是能瞒过去的。”
“呃,哥哥能说详细点吗?”邓一川也捧起茶杯,没喝,目光切切地看在范鑫生脸上。
范鑫生忽然静了声,抬眼望住了别处。
邓一川不敢过急。他知道范鑫生脾性,范鑫生跟人交流的时候,总是会有这种意味深长的停顿。
有时候长得让人窒息。
赵星见状道:“你哥心里有事呢,从叶芝老师出事那天起,他就谁也不见,班也不上,把自己困在书房里。今天接你电话,还是头一遭。这几天哪怕手机被人打烂,他都不接。”
“我干嘛要接别人电话,别人跟我有关系吗?”范鑫生突然说。
赵星被呛的,脸猛地红了许多。
邓一川忙打岔:“知道哥哥的脾气,范哥心里只有小弟,冲这个,小弟受多少罪,也值了。”
“不说这个。”范鑫生摆了摆手,“就算你不打来,我也得找到你。对了,陈默回来没?”
范鑫生突然问起了陈默。
邓一川摇头,说四处找不到她。
“得想办法找到,你我和都没用,根本接近不了真相。只有陈默,她是女儿,只有她来,我们才能找到真凶。”
我们两个字极大地振奋了邓一川,越发自信,范鑫生没有找错。
“可上哪儿去找,我进去前她就离开了吉东,能联系的地方都联系过了,没有她消息,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事。”
“出事倒是不会,不过――”范鑫生脸色又阴下来。
“不过什么?”
“她能不能出现在吉东,敢不敢为她母亲鸣怨,就很难说了。”
“陈默不是那种人,表面上她跟父母斗气很凶,心里其实是非常爱父母的,这点我能保证。”邓一川解释道。
“你误会了,我不是那意思。”
“那……”邓一川一时脑堵,反应不过。
“你进去一年,不会变得如此迟钝吧,这么明显的事,还要我讲?”范鑫生似乎有点失望。
邓一川忽地明白过来:“你是说,有人不想让她来?”
“这难道还用怀疑,我告诉你,自打市长进去,他们家每一个人,过得都不轻松。陈默经受的压力甚至威胁,不比她母亲少。”
邓一川心里恍然明白,自己想的还是太简单,没把局势想那么复杂,更没将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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