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智珍的耳朵里,接着是大门传出锁孔开锁的声音——
智珍还在发呆,利曜南已经登堂入室。
“你……”
她的话未说完,利曜南走到她面前整个身体忽然往前倾——在智珍还未反应过来之前,利曜南沉重的身躯骤然压到她身上!
智珍呆住了!她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整个人被他壮硕的身躯压在沙发上,完全动弹不得……
智珍根本喘不过气!利曜南的体重是她的一倍半,她被压得快要窒息了……
“我说过,我得了重感冒。”他皱着眉头,嘶哑的声调挟着浓重的鼻音。然后像是突然发现她的脸色不对,他呻吟一声,右手臂慢慢撑起半边身体。
她看见,这么冷的天,他的额头却在冒汗。“你还好吗?”她问,心脏忽然揪成一团!
“快爬起来……我撑不了太久了。”他沙哑地呢喃,粗嗄的声调已经有点含混不清。
智珍终于确定,他正在发高烧!
她怎么会这么狠心?知道他在生病,为什么说不开门、就真的不开门?“我、我马上起来……”
等到她从身下爬出来,利曜南立刻重重地跌回沙发椅垫,智珍这才注意到,他的衬衫背部已经被汗水浸得湿透。
愕然看见他背上大片汗湿,眼泪忽然如掉线的珍珠般,滑下她苍白的脸庞。
她原以为他只是恐吓自己、威胁自己,根本不会真的守在门外等她开门,然而她错了,错得好彻底!利曜南甚至有她家的钥匙,但他并没有在她拒绝后立刻使用,她相信如果不是快撑不住,他也许根本不会使用那两把钥匙……
此时此刻,她已无心追究他为何拥有自己家里的钥匙。
一时间,智珍陷入极度慌乱!然后她才想到该打电话、该对外求救,因为她根本没有足够的力气,把体重多出自己数十公斤的利曜南搀扶起来,她得打电话叫救护车——
利曜南忽然捉住智珍拿起话筒的手。“让我留下来……让我留在这里休息,我只要休息一下就好。”
他捉住她的手仍然有力,但那似乎是他最后的力气了!现在,他甚至连转过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可是你看起来病得很重,你不能待在这里,你得去医院看病!”她不同意,而且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眼泪正在一颗颗往下坠……
利曜南撑着疲惫的眼皮,他忽然露出笑容。“不要哭,我没事……”他叹息着嘶哑地低语。
似乎想伸手替她拭泪,但他举到一半的手却颓然垂下。
直到这时,智珍才发现自己的眼泪已经漫湿了整个脸庞。“曜南?曜南……”
她颤抖的呼唤他的名字,然而他却不再响应自己……
利曜南已经失去了知觉。
利曜南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早上十点钟了。
才睁开眼,他就看到坐在病床旁边的智珍。
昨夜利曜南失去知觉后,智珍半夜打电话叫救护车到家里,在急救人员的协助下将他送进附近的医院挂急诊。之后她就坐在病床边陪了他一整夜,直到巡房的医师确定病人的病情已经稳定,她才昏昏沉沉地伏在病床边睡去。
他沉默地凝望她疲惫的睡容,如呵护一件瓷器般,细腻轻柔地拂开她脸颊上紊乱的发丝……
智珍蹙着眉渐渐清醒过来。
“早安。”他嘶哑地,对着刚睁开双眼、眸光迷蒙的她低喃。
意识到自己趴在病床上睡着,智珍蓦然清醒。“你——你没事了吗?”她挺直背脊焦急地询问。
“暂时死不了。”他低笑。
知道他没事,她完全放松下来,可忽然有些生气了。“你明明生病,为什么要坚持站在大门外?”她忍不住质问他。
“因为你不让我进去。”他理所当然地道。
没想到,他竟如此回答!这分明是赖皮的答案!“不对,如果我不开门,那么你就应该立刻走开,而不是守在门外站到深夜。”
“但是你终究开门了,所以我的守候绝对有价值。”
她无法相信他的答案。“我很认真的在问你!”
他收起笑容。“我,也很认真的在回答。”
“你……”她忽然语窒。
分不清楚是生气还是无奈,不想再跟他纠缠不清,她转身欲走——
他却忽然抱住她。
智珍无法动弹……
“别走,让我抱着你,只要一分钟就好。”他嘶哑地低喃,紧紧、紧紧地抱住她不放开。
智珍僵在床边,这一刻,拒绝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
这刻病房沉默得犹如死寂,窗外白色的日光照射进来,她的脸色苍白剔透,漆黑的眸底蓦然凝聚了一层透明的水雾……
一个晚上打电话找不到利曜南,李芳渝直接质问马国程——因为自从那个谭智珍出现后,她开始患上严重的焦虑症!
“你给我说清楚!曜南现在人到底在哪里?!”早上九点整,李芳渝不顾秘书阻拦,直接冲进利曜南的办公室,却见不到人影,她只好转向马国程的办公室。
为掩饰自己作为一名未婚妻的失败——她居然不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一夜去了何处!于是她气焰嚣张地以骄傲的口吻质问马国程。
马国程挑起眉,他不怒反笑。“李小姐,利先生是您的未婚夫,他去了哪里您应该比我更清楚才对。”他可不是被吓大的!他从不奉承主子,而是以能力取胜。
李芳渝瞪大眼睛。“你少在这边说风凉话!如果今天你不告诉我曜南的行踪,我就让曜南把你开除!”
闻言,马国程更觉得好笑。不过他还未开口,手机就突然响起来。
“利先生?”
马国程还没开始讲话,没想到李芳渝就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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