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空着肚子的,两个不懂得野外生存之道的人困在这山中委实悲催至极,我想此次上山的两日应该是师父此生中最艰苦狼狈的日子了。幸而我还识得一些药材和果实,胡乱采了些勉强充饥止渴。
这一路上一想到接待我们的会不会又是那块破木牌这问题就头疼得很,我统共来外婆家的次数不过二十次,然而半数都是扑了个空。当我和师父精疲力尽爬上峰顶的坳间时,丛丛绿云间袅袅而上的青烟让我一阵欣喜若狂,终于可以饱饱地吃一顿了。这样想着,顿时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然而,事实证明我是白欢喜了一场。并不是因为外婆不在家,而是她老人家明明在家却将我们拒之门外。我本就虚弱不堪,本想以这副样子能讨得外婆的疼惜。哪知师父刚说明我受伤的缘由,正领着我们进屋的外婆蓦地驻足,转过身时脸上乌云密布,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暴雪。
“臭丫头!你若还认我这个外婆就给我跪在这,好好提神醒脑!”一手杵着紫檀木龙头杖的外婆突然抬手将我推下台阶,冷冷睨着我低叱。我一个趔趄跌下台阶,幸而身后还有师父,栽在他的臂弯。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台阶上的人,眼前这位出手快准狠的老妇人便是我那脾气古怪得出了名的外婆了。我若对别人介绍说她已年过古稀,定能惊掉不少下巴。什么老态龙钟或是鹤童颜诸如此类的词语根本与她老人家不沾边。
她那一头及膝的墨比我的还要乌黑柔亮,柔顺地垂在背后只在尾处用带系住;满面红光,娥眉杏眼,唯一显得出岁月痕迹的便只有她那鼻翼边延伸而下至嘴角的两道纹路了。以形如疾风和立若松柏来形容她老人家再合适不过,至于她手上那重达两斤的龙头杖……除了张扬着其本身的贵重之外,便是被她用来挑挑东西或是打打人什么的。
“殷前辈请息怒,月儿重伤虚弱,怕是经不住罚跪。还请前辈先替月儿看看伤势如何,若无大碍再行惩罚便是!”我自顾自愣神,身后的师父却是焦急万分。
“还死不了!她不是想死么,跪死在这总比摔成一滩烂泥要好看得多。”外婆刮了我一眼移眸至我身后冷冷说道,语气冰冷得将我瞬间冻成冰人。我虽知道外婆说话素来不怎么动听,但这些话委实太过绝情了些。
“殷前辈……”
“好啦!这天寒地冻的,也怪冷的,老身屋里生着火炉呢,你小子要不要进来烤烤?”师父的话被生生截断,我被外婆丢来的问话砸得差点吐血。小……子?不得不承认外婆年纪上是有资格唤师父一声“小子”,可师父刚已甚是清楚明白地自报了家门,怎么的师父也是第三大门派的少掌门,外婆这么叫委实吓我一跳。合着她老人家根本没把潜雾派放在眼里?
“谢前辈盛情,晚辈身强体壮不畏严寒,可月儿她身子虚弱,又吐了不少血……”
“哐~”一声巨响,我怔怔地看着那扇被重重磕上的木门,怕是都快磕散架了吧!
“师父,我没事,不必为我担心。”愣了半晌,忽闻一声轻叹,我知道师父在为我担心着急,慌忙回身轻声宽慰道。
“你觉得怎么样?还撑得住吗?我再去求求前辈……”他眉间焦灼,满眼疼惜,凌乱的丝随风轻舞,面色略显苍白。
“我真的没事,是我自己不懂事惹恼了外婆,跪一会不碍...
一会不碍事的。”说完我屈膝跪下,所幸外婆的院子是碾压平整的土地面,比跪在那青石板或是木地板要软太多。
唉~从小到大我都不知道被罚跪过多少次。五年前刚来外婆家就被她老人家罚跪,说起缘由我甚是委屈,那会甭说养过兔子,我见都没见过这么可爱的动物,是以对她老人家养的一窝红眼白兔甚是上心。当时我并不知道兔子这种动物甚是娇弱,不能多喝水亦不能喝不干净的水。本来我是好心,看见兔笼里没放水就捡了块陶罐碎片舀了些水放了进去,不成想才过两日那几只活蹦乱跳的兔子就呜呼哀哉了!
那会子我对外婆的脾气不甚了解,被训斥了几句就委屈得不行,更别说被罚跪了,然后我就耍脾气离家出走了。有些相遇是命中注定的,正是那一次出走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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