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的轰鸣便带走了洁儿。
下次遇见洁儿,是几年后了。
几年后的她,已经是个满脸疤痕、浑身黑瘦如骨的小孩,不会在引人注目了,在贫民窟的生活,也彻底的让她体会到人世间的险恶。
她永远不会忘了那天,那天雨很大。
对于贫民窟的人,下雨是很难得的事,贫民窟没有水源,下雨是为数不多的饮用水来源。
她的定居点也从原本的废墟边,搬到了角落,那片青苔,也已经被她吃完了。
看着头顶勉强能遮雨的破木板,她蜷缩成一团,她的正前方是一个破塑料瓶,那是用来接水的。
已经是夜晚了,她很想睡觉,但她不能睡,她知道,如果她睡到明天一早,面前的塑料瓶必然会被人捡走,外加上雨夜带来的冷风与身体的饥饿,也让她难以入眠。
就在她颤颤巍巍紧紧的蜷缩成一团的时候,她的背后,也就是那堵高墙上,飞出一个黑影,黑影沉沉的落在她的面前,砸倒了她的塑料瓶。
她猛然一惊,空洞的眼神看向黑影,那黑影,竟是一个人!不,或许说是一具娇小的女尸!
尸体双目圆瞪,死不瞑目,四肢全无,铁青的脸庞展现着人类最大限度的绝望,身上也没有遮蔽物,浑身上下都是被殴打的紫青,尤其是喉咙,乌青乌青地,一眼就能看出是被人大力地掐断了脖子而死。
她目光转动,看向女尸的脸庞,认出了这具尸体是谁,正是多年前被人掳走的洁儿。
那次雨夜,她趴在洁儿的尸体上痛哭流涕,雨滴与眼泪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开了。
这种记忆,刻骨铭心。
一个一个回忆好似一柄柄尖刀,割在她的心上。
泪珠连线,一滴一滴的眼泪从她的眼角无声的流下,啪嗒啪嗒的打在脚下草坪,落在腿上。
一曲悲歌不过两三分钟,痛苦的回忆却没有尽头。
悲歌早已结束,嫡霜却仍旧在抽泣。
风定江收起古筝,他不能想象她究竟吃了多少苦。
走上前轻轻的抱着嫡霜,手掌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宛如哄小孩一般。
嫡霜双手抓着风定江的衣服,在他的怀中抽噎,眼泪仿佛不要钱一样哗哗往外流。
风定江任由嫡霜的眼泪撒落在自己的胸膛,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有些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搞着一出。
嫡霜哭了整整一个小时,哭的精疲力尽方才在风定江怀里入睡。等哭声停止,被稳定的呼吸声所取代后,风定江这才抬头看了看天空的明月,轻轻的叹了口气,抱着嫡霜走进别墅内。
别墅是以一人居为目的的,只建了一个卧室。
将嫡霜抱上床,风定江用自己白袍长袖轻轻擦拭着嫡霜的眼角泪痕,擦拭干净之后,给嫡霜盖上了被子。
轻轻的关上卧室门,风定江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从上衣衣兜里拿出那根久久未曾抽完的雪茄树枝,手指一捻,火焰燃起,点亮了雪茄树枝。
“唉~”风定江手里夹着雪茄树枝,微微叹了一口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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