蜘蛛网黏住的小飞虫一般,不得脱身。
被子,枕头,床单,被他不小心压住的头发,肖逸断落的衬衫扣子,以及拉链的声音,都像是发生在一个巨大的蒸笼里,沈蜜听不清,觉得自己快要喘不上气了。
他俯下身吻住了她的唇,不得不承认,沈蜜的身体就像是一坛子甜美的蜜,让他发疯……
沈蜜一辈子都会记住这一天,自己像是一只搁浅自杀的鲸鱼,本以为死定了,又被人类推回了海里。
其实她早就疼死了,此刻被放过,立刻拿起一件衬衫,也顾不上是他的还是她的,往身上一罩,坐了起来。
她尚不习惯在一个男人面前袒露自己。
沈蜜有点窘迫,又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着正诧异地盯着自己的肖逸,一边颤抖着系扣子,一边说:“要不就先这样吧……”
太疼了,她心有余悸地看着他。
肖逸的反应让她捉摸不透。
半晌,肖逸伸出一只手扶住额头,然后迅速地套上裤子下床。
沈蜜愣愣地看着他,已经麻木的心脏忽然传来一阵抽痛。
他这是后悔了吗?还是说害怕承担责任?
他赤脚站在床边,穿上裤子,头脑似乎也有些混乱,指了指她身上的白衬衫说:“我的衣服……”
“哦!我穿错了,我给你。”沈蜜说着低头解扣子。
他盯着她,她却没有动,为难地看着他。
肖逸再一次深吸一口气,然后呼了出来,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沈蜜这才开始脱衣服。
肖逸烦躁地说:“算了算了。”他走到衣柜前,拿出一件T恤,双臂交叉一用力,套在了身上。“你穿上衣服,我在外面等你。”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沈蜜一个人慢慢地脱下衣服,把自己的换上,整个过程脑子都是懵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穿好衣服,走出卧室,肖逸站在客厅里抽烟,见她出来,迅速把烟掐了,走向了门口。
沈蜜沉默着,跟着他一起穿鞋。
夜风有点清凉,吹得她有七分清醒,刚才的激情仿佛是一场滚烫的梦,已经成了月旁缭绕的烟云。
巷子里有些暗,肖逸牵起了她的手,走过了这个胡同,却没放开。
沈蜜终于有点反应过来了,刚才发生的事,慢慢浮上脑海。她突然有点委屈,却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不要哭出来,她稳定了一下情绪,小心翼翼地问他:“你怎么了啊?”
“没事。”肖逸走的声音像夜风一样温柔,却又抓不住踪影。
沈蜜稳了稳情绪,说:“我不用你负责的,你别想太多了……”
肖逸没说话。
她犹犹豫豫的,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问:“你碰我像是踩到了地雷一样,我又不会爆炸,更不会缠着你负责任,大家都是成年人你怕什么啊,你是不是后悔了?”
肖逸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看着她:“是,我是后悔了。”
沈蜜的心里有一万座冰山轰然崩塌。
他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又不会因为这种事赖上他!
沈蜜失望地看着他,一句分手已经推到了嘴边,没想到肖逸一脸严肃地戳了戳她的脑袋,说:“我是后悔那么莽撞弄痛你。你这个骗子,装什么大瓣儿蒜?疼死你也活该!”
沈蜜愣了一下,眼眶一热,不知哪里来的一股情绪,她使劲地掐住他的胳膊,拧了拧!又捞起他的手臂狠狠地在腕子上咬了一个手表!
肖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的失措与窘迫,以及想哭却不敢哭的憋闷。
“疼死你!你才活该呢!滚蛋!我不要再见到你!滚!”
肖逸什么也没说,伸出一只手臂,把撒泼的她摁进了怀里。
沈蜜推他,他就用力。
沈蜜再推他,他就干脆伸出两只手臂将她圈在了怀里。
夜晚的路边有三两行人经过,沈蜜脸皮薄,慢慢地就不折腾,也不闹了。她静静地趴在他胸膛上,用最细小的声音低低地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肖逸摸了摸她的后背。
沈蜜哭着点了点头。
肖逸无奈地叹了口气。
半晌,肖逸拍了拍她的后背,沈蜜站直身子,擦了擦眼泪,将表情换成最自然的状态。
然后他牵起了她的手,大步向前走。
最近沈蜜实在有些吃不消。
八月的B市是一年中最难熬的月份,外面热得像蒸笼,屋里开着空调又很凉,她本就有过敏性鼻炎,这样冷热交替,让她又发了病,出门不得不戴口罩。
“苍天啊这哪里是人过的日子?”沈蜜穿着高跟鞋迈出计程车外,扑面而来一股蒸腾的热浪,戴着口罩的面部像是被蒙上了一层棉被,让她汗如雨下。
她吃力地关上车门,出租车绝尘而去,手里的两大袋子外卖必须要尽快送到两个顾客手里,否则食物会因为天热而变质。
“怎么这么晚哪?”第一个客人标准的怨妇脸,堵在门口瞪着她。
沈蜜解释道:“刚才有个路段发生车祸了,出租车堵在那里,所以来晚了些,真不好意思。”
怨妇闷哼一声,接过小食,皮笑肉不笑地嘟囔了一句:“真没见过送外卖还打车的。”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
沈蜜的嘴巴噘起老高,伸出高跟鞋泄愤一般踢了一脚防盗门旁边的墙。
门重新被打开,怨妇恶狠狠地说:“你刚刚是不是踢了我家的墙!”
“啊?”沈蜜干笑一声,“对不起哦,腿抽筋了,对不起对不起!”
“砰!”门又被关上了。
沈蜜吐了吐舌头。
下一个客户是VOG的员工,VOG大厦坐落在繁华的市中心,刚下出租车,沈蜜就看见一幅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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