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是怎样的心情?警惕?防备?可会有些许的难过和不舍?
他正胡思乱想,就瞧见她直冲冲地从楼内奔了出来。
谭深双手紧握住她的肩膀,感受到她身体的抖动,二话不说挟持着她就往车边走:“先上车!”他把她塞进车里,自己从另外一侧绕过去,升起了车窗玻璃,把暖风开到最大,看她仍抖个不停,犹豫了一下,伸臂去搂她。
阮真真急忙阻止,伸手去摁他的手臂:“不用,我没事。”
他动作微微顿了顿,反问道:“没事怎么还抖成这样?”
她一时语噎,不知该如何回答,总不能说自己是被许家人气成这样。
谭深看她一眼,没再追问她楼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默默等了片刻,瞧她面上缓出一些血色,身体也不抖了,这才做出若无其事的模样,问她:“吃饭了吗?”不等她回答,他就又...
他就又径直说下去,“不管吃没吃,都陪着我去吃一点吧。我这胃真不能饿,一饿就丝丝拉拉地疼。”
阮真真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他。
谭深愣了一下才读懂她目光里的疑惑,不由得笑了起来,竟就抬手去拉身上的毛衫,连背心都翻了上去,露出肚皮给她看:“看看,真的做过手术,不是骗你的。”
车内光线微弱,却也能够看清大概,他腰腹间竟然真的有一道醒目的伤疤,疤痕隆起扭曲。阮真真惊愕地瞪大了眼睛,她原本一直以为他是为了假冒高峻才故意说自己肠胃不好的。
见她这副神情,谭深忽地想起一事来,问道:“你那天非要跟我喝酒,是故意的吧?想要试探我?”
她当然是故意的,却并非出自试探心理,而是想看他装模作样的丑态,谁知他竟然真的是大病初愈。她没回答他的问题,下意识地多看了两眼疤痕,眉梢不禁微动,忽地问道:“这不是一般的外科手术吧?”
那伤疤形状怪异,不似一般手术后留下的平整伤口。
谭深将衣服放下来,不以为意地解释:“做上一单生意的时候突然遇到枪击,子弹把胃打穿了,九死一生,幸亏之前一直饿着肚子,抢救也算及时,这才捡回来一条命。”
她愣怔了片刻,不禁嘲道:“刚刚捡回来一条命,就要带伤坚持工作,真是敬业。”
他听出来她话里的讥诮,却没半分不快,反而咧开嘴向她欢快地笑了笑,露着白森森的牙齿,接道:“多谢夸奖。倒不是什么敬业不敬业,只是生活不易,只能如此。”
阮真真被噎个半死,刚想再嘲几句,可对上他亮晶晶的眼睛,却忽又改了主意,只淡淡说道:“不是说饿了吗?去吃饭吧。”
谭深笑笑:“好,去吃饭,我请客。”
他都没问她要去哪里,直接开车载她去了工业学院旁边的那家粥铺。此时虽过了饭点,店内食客却不见少,两人找了一圈,这才在对墙的条桌那里找到两个相邻的位置,谭深叫她先在凳子上坐下,道:“你占着地方,我去盛粥,你要什么?”
阮真真想了想,说道:“山药粥。”
谭深点点头,转身离开,过了一会儿再回来,托盘上不仅有两碗山药粥,还有一碟鸡蛋软饼和两样小菜。他在她身边坐下来,把几样吃食一一摆到桌上:“凑合吃点吧。”
两人在一起吃过几顿饭,却还是第一次这样肩并肩地坐在一起。谁都没有说话,就默默吃着东西,直到快要吃完的时候,谭深才看似随意地问道:“许欣宁又找你麻烦了?”
阮真真低头答道:“他们想要我签协议,放弃许攸宁的工亡补助金。”
谭深闻言沉默,垂着眼不知想些什么,半晌后忽然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哼笑:“那就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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