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他看见这个一直活得很压抑很认真的女人跳起来去够路边的树枝,一次不成,又来第二次。她还回过头来对他说:“以前我看小说里提到一种树,具体是什么树我忘了,说是你要是能跳起来一次摘下五片叶子,那么你喜欢的人就会喜欢你。”
然后她傻笑着继续跳起来去摘叶子:“你猜猜看我能不能梦想成真?”
像个不知疲倦的孩子,一次一次跳起来去摘那些离她很遥远的叶子,天真又傻气。
程陆扬看着她嘴角的笑意和那种执着的神情,心里砰然炸开锅,他讨厌孟唐,直到她口口声声说不在乎了,却依然在为那个人做着这种毫无道理的事情。
孟唐为什么不好好珍惜她?
不,他根本不值得爱她!
这样想着,程陆扬沉着脸一把拽住秦真的手臂,制止了她继续跳起来摘叶子的举动。他沉声质问她:“有意思吗?”
“有。”她忽然间一动不动地望着他,望着这张英俊又好看的面庞。
——如果摘到了叶子,你就能喜欢上我,那该多有意思?
可程陆扬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他抿了抿唇,很压抑地说:“秦真,没了男人你就活不成了吗?做出这副恨不得立马嫁出去的姿态做什么?”
秦真因为他的这句话骤然冷静下来,整个人犹如被一盆冷水浇得浑身透湿,并且在这瑟瑟秋风里无可抑制地开始发抖。
她看他好半天,低头笑了两声:“不好意思,年纪大了是有点愁嫁。”然后挣脱他的手,慢慢地往前走。
那个背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那句话的语气也显得很无奈。
程陆扬怔怔地看着她瘦弱纤细的背影,心脏一抽一抽地疼。
他觉得烦躁不安,觉得慌乱茫然,觉得全世界都变得不可爱起来。他为什么就没有办法叫这个女人彻底忘记孟唐呢?他是真的恨不能把全世界最好的一切都送给她,只要她能笑一笑,真心地告诉他:我真的不喜欢他了。
可是全世界最好的一切似乎也抵不过孟唐二字。
头一次,程陆扬觉得原来除了亲情以外,世界上还有第二样他费尽力气也办不到的事情。
而正是这样苦恼了一整夜的程陆扬,却在第二天早上见到了亲自前到办公室来访的孟唐。
那个男人认真地望着他:“听说你在给秦真安排相亲,我希望你能考虑安排我作为她的相亲对象。”
程陆扬回家时,夜幕已然低垂。窗外可以窥见一片星光,像是薄雾里的萤火虫,静静地闪耀着。
他打开音响,一个人站在窗前,不知道是在看星星还是看远处高架桥上那片川流不息的车辆。
CD机里播放的唱片是很久以前买的了,老旧的英文唱片,那个女人唱着一首很安静的歌谣。
I could build the mansion that is higher than the dreams.
I could have all the gifts I want and never ask please.
I could fly to Paris.
It’s all my beck and call.
Why do I leave my life alone with nothing at all.
我可以拥有豪华的别墅,它比梦中的那些还要华丽。
我可以得到所有我想要的礼物,无须向任何人请求。
我可以随心所欲地飞去巴黎旅行,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中。
可是为什么我却如此孤独地活着,空空荡荡,一无所有。
那些歌词就算不必细听也如流水一般涌入耳里,叫人毫无抵抗力。
他听见寂静的房间里只有两个声音,那个女人悠长缓慢的歌声,以及他胸腔里沉顿而寂寥的心跳声。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明明已经拥有了很多人欣羡的一切,可仍然觉得空空荡荡。
他想到了早晨来办公室找他的孟唐,用他从未见过的低姿态恳求他给予一个与秦真重归于好的机会,他毫无疑问地给了孟唐一顿责骂与讥讽,可是孟唐由始至终不卑不亢,沉默地听由他数落。
他骂累了,也不想骂了,就让孟唐走。可是孟唐只说了一句话:“秦真她不快乐,不管过去我做了多少伤害她的事情,我只求一个弥补的机会。”
程陆扬顿时僵住。
孟唐说秦真是一个对生活没有太多要求的人,正是这样的人恰恰才是最不容易满足的。因为她从未认真想过自己要得到些什么,于是在不断的得失里,她一直找不到自己想要的那一样。
“我曾经见证了她的七年成长时光,我想我知道她要的生活是什么,也有自信可以在将来的日子弥补自己过去犯下的错误,给她完整的爱情和人生。”
那一刻,程陆扬一个字也说不出来,脑子里全是些纷杂的念头。
秦真想嫁人。
秦真想要一份爱情。
秦真对那些相亲对象都没有感觉。
秦真像个孩子似的跳起来摘树叶,说是这样就可以得到心上人的喜欢。
而那个人,恰好是眼前这个曾经伤害她的人,孟唐。
后来孟唐走了,他坐在落地窗前发呆。
或许孟唐说得很对,秦真活得小心翼翼,从来不曾热切地盼望过什么,而在她漫长的青春时光里,她却一直心心念念想要得到一个人的瞩目,那个人就是孟唐。
程陆扬觉得自己隐约明白应该如何去做了,可是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沉重。当他抱着替她找对象的念头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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