兴许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了。
如果可以,她当然不会选择用这种方式产下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灵沫这两天焦虑得嘴角都燎了两个泡,一听靖云蒻交代着最后的话当即急得眼皮儿又在跳,郑重点点头应下,转身就跑了出去。
两日的功夫后,靖云蒻再一次捏紧了小瓷瓶。细腻的白瓷泛着冷光,明明天气不热,她却觉得白瓷冷得刺骨,寒意几乎要钻进她的骨头缝里,从手心里一直蔓延到心脏的位置。
半晌,靖云蒻缓缓拔掉塞在瓶口的红色小软塞,她紧闭了眼,捏着小瓷瓶仰头便往口中灌,两行清泪不由自主从她的眼角滑落。
坠落感在挤压着腹部,愈来愈沉重,翻江倒海的波涛汹涌在腹中搅和,细细密密的刺痛感在不断的放大,似乎想要从她薄薄的肚皮之中钻出。
靖云蒻只觉得腿间开始变得黏腻,她低头看了一眼,登时眼前一花,坐也坐不稳,一下子跌落在地面上,她下意识抓了一把,宽大的衣袖只扫落一地的碎瓷。
她的腿间是湿濡的鲜血,艳红又刺眼。
“灵沫——”靖云蒻咽了咽嗓子,勉强喊了一声。
这一声太微弱,但是候在外间的灵沫一直仔细注意着内室的情况,她听见了有瓷器碎掉的声音,可靖云蒻在先前交代过,没有呼声无论如何发生什么都不许进去。
灵沫一下子打帘而进,看见眼前的一幕泪水登时便收不住了,她跑向靖云蒻将她扶在自己的怀中躺着,朝外头拼命的大喊:“来人!王妃要生了,王妃早产了!”
密密麻麻的下人鱼贯而入,跑在最前头的几个稳婆又惊又怕。寻常产妇破的都是羊水,可宣王妃的腿间全是鲜红的血水。
稳婆们和灵沫不敢再弄疼靖云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她抬上床,然后拉起帐子来,外头的人忙成了一片,烧滚水的,送干净棉布的,递器具的,宣王府久违的喧哗在此刻显示到了极尽。
灵沫不敢离开靖云蒻半步,哭得比靖云蒻还难过,稳婆催了又催,到最后也只好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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