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外,还有一场重头戏便是做法事。中元节当晚,州府会召集周边道观的道士们,作公开的法事,供民众焚香、祷告、请灵和送灵;而一些大帮派或是富豪人家,则会包下澜河旁的画舫或是游船,请来有名望的道长,自行举办法事,以悼念帮派或家中的逝者。这次任务的对象,便是南洪帮帮主以及百二十名帮众。
也即是,灭掉南洪帮。
天璇顺着断念手指方向望去,但见河对岸,上游一处单板渡口旁,停着一支两层高的画舫,雕栏华灯,乃是这河面之上,目之所及最大最气派的船。船旁岸上,放满了各类各色的纸扎冥器,一位道士打扮的人,在两个赤膊大汉的领路下,匆匆上了舫船。
断念侧耳听去,等了片刻,报道:“主人,法事开始了。”
断心也凑到窗边,认真去听,却皱眉道:“我怎么什么都听不到。”
断念摇头:“平日里若是认真练功,也不至于内力这般差劲。”
“不准奚落我!”特别是在主人面前。断心回身旋腿,朝自家哥哥头上踢去。断念抬手,轻描淡写地抓住了她的脚腕。
见两兄妹又争吵起来,天璇无心理睬,踏上窗台,飞身跃下。
乘着凉风习习,轻步暗移,黑袍风惹轻尘,踏着澜河水,转眼已行至画舫之前,再脚踏船壁、提气纵身,顺势翻进了作法事的船室之内。
“糟了!主人走掉了!”断心收回长腿,望着消失在河对岸的人影,又补了一句:“踏水而去的主人也好美……”
“别闹了。”断念拍了下妹妹的头。他不能也像天璇那样,从三层高楼直接跃进水中,还能稳稳站立、点水行走;只得乖乖地跑到门边,催促道:“赶紧追上去帮忙啊。”
“我们俩去不去,对主人来说都一样。”断心砸嘴嘟囔,顿了顿,似乎想到了什么,随即拍手笑道:“但可以看到主人杀人的英姿,还是值得追上去的。”
真是无药可救了!断念瞪她一眼,提剑跑出了房间。
——
画舫二层,船舱之中。
南洪帮帮主.余虎,正带领帮中众人,静立于案台之后,听道士念经祭灵。
突然,靠近画舫栏杆处、传来一声惨叫。
众人闻声转头望去,两名靠近栏杆的帮众已血流倒地而亡;栏杆之上,不知何时站了一名灰发男子,身穿黑色暗纹织锦劲装,手持滴血长剑,身型修长,浑身散发着冷冽肃杀之气。再细看去,此人竟长着一双异瞳,金泛流光,黑如漆墨,黑夜中望去,异常渗人。
余虎认出来人,心下暗暗生惧:自接到醉月门的索命牌那天起,他就日日提心吊胆,生怕天璇会暗中出现、一剑结果了他的性命。没想到,天璇居然在他认为最不可能出现、帮众聚集之地现身了。
“你便是天璇?”余虎问道。
栏杆上,天璇缓缓点头。
船上众人此刻早已布阵,将余虎维护在阵中。余虎仰天大笑,指了周围的帮众,吼道:“你倒是胆大。挑什么日子不好,非得挑今天找上门来。这船上全是我帮中兄弟,百余号人,皆是英雄好汉,你以为能轻易取到老夫性命?”
天璇摇头,冷声道:“不是你。”
余虎诧异:什么叫“不是你”,难道这人今日不是来杀自己的?
此时天璇又说:“杀的是,所有人。”
话音一落,在场南洪帮众人皆是脸色一变。除了布阵的二十八人以外,阵外其他人都举起刀、砍向栏杆上的天璇。
天璇毫无防守之意,自栏杆上跃入人群之中,举剑刺出,道道白光乍现,伴着鬼魅般的身型,于众人身隙穿行,所掠过之人,皆一剑刺中要害。可怜一个个赤膊粗汉,胸前喷出血柱,瞪着斗大的眼珠,一副难以相信的模样,即死。
余虎苦心经营这澜河畔的南洪帮,三十余年,也算是见过大风大浪之人。可像天璇这样,以一人之势,轻而易举、在眨眼间夺取几十条人命的本事,却是从没见过。不同于普通杀伐的惊心动魄、血肉横飞;眼前的天璇杀人,忽东忽西,身形无法捕捉,出剑便是一刺毙命、直取心脏,仿佛施展邪术般,被他盯上之人、不要说眨眼了、就是转念的功夫都没有,即刻便死了。
曾经听说,西域有种邪术,掌握此术的邪教圣女,只需看人一眼,顷刻取人性命;余虎看着帮中兄弟们、一个个倒在自己面前,暗想,天璇取人性命的速度、怕是丝毫不亚于此等邪术。
就在出神之际,一道血花溅到了余虎右眼之上。半边视线,顿时蒙上一层艳红。他看到天璇踏着血水和尸体向自己走来,右眼金灿灿的,似金身佛陀;左眼漆黑一片,如地狱罗刹。
余虎身经百战,几度游走在死亡边缘,只有这一次,强大的恐惧感笼罩压迫着他,教他本能地意识道,在劫难逃了。于是朗声问道“还望天璇君告知,此次杀戮,是受何人所托?”
话音落,首级应声飞出。
可惜,对方不屑告诉他答案。
——
任务结束。
天璇将剑尖朝下,血滴点点,嘀嗒坠地。环顾四周,尸山成堆,一片煞红血海。
此时,断心和断念赶来,后者捡起余虎的首级,拿布一裹、拎在手中。接着,两兄妹在几个挣扎着、半死不活的帮众身上补了几刀,确定了船舱内再无活口。
“报告主人。”断念脚尖轻踢尸体之上,两个起落,跃至天璇身旁,抱拳俯身,“南洪帮已被剿灭,没有活口了。”语毕,扫了眼门边角落处,缩成一团的青袍道人。
那道人兀自爬在地上,不住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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